“鐵臂堂教習白展!”鎮場教習上臺後,威風凜凜地站在擂臺一側大喝,通報自己姓名後示意大魚(時宇)可以先出手。

時宇細細回憶自己當日動手所用力量的上限,凝滿氣力,大喝一聲衝了上去。面對教習,他不敢掉以輕心,雖不知當日怎麼打敗另一名教習的,但想來也是自己做了什麼出乎意料的事,讓人未有防備著了道兒。

甫一動起手來,所有圍觀者不禁連連咋舌,這才看出大魚的真本事。一招一式兇暴狠厲,看似笨拙怪異,可往往奇效頻出。

白展立刻放棄最初只守不攻的想法,避過大魚(時宇)狂風暴雨般的首輪攻襲,趁其回力調息之際,一臂迴環側護住胸腦,一拳猛突直刺砸向大魚(時宇)面門。

教習水準遠在武徒之上,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遠超數個檔次。

時宇雙臂架起,擋在白展重拳之前,有意試試他這拳究竟有多大沖擊,剛一接觸就有些後悔,大魚的身體遠不能承受這種程度的衝擊,“咔咔”幾聲脆響,擋在前面的一臂立刻皮綻肉裂,骨骼隱隱裂開,後方一臂雖有阻隔,亦是劇震不已,貼在胸口壓得胸骨生痛。

白展一擊得手,絲毫不因大魚(時宇)受傷而減緩攻勢,更沒有考慮他是武徒而手下留情,連綿重拳紛至沓來,緊咬著大魚(時宇)傷臂如群狼奔噬,大有不分食殆盡誓不罷休的架勢。

時宇已將自身所學全力施展,奈何任何功法都需元力和肌體的支撐,大魚本就是初入戰院,不可能有元力運轉,一旦施為必被識破。

而且大魚看似精悍的身體全是天成,未經雕琢錘鍊,精妙招式一概無法行動到位。

很快大魚(時宇)身上就佈滿了或輕或重的傷勢,潑灑的鮮血零落在擂臺之上,不住顫抖的身軀預示著他已經堅持不了多久。

不過白展並未放鬆警惕,他看到大魚(時宇)的眼睛漸漸紅了起來,剛才那武徒告訴自己他以命換命打殘了一名教習,現下還未見他真正爆發戾氣,馬虎不得。

而且大魚(時宇)在拼鬥中成長迅速,手腳招式在慢慢圓融舒展,笨拙之意緩緩消散。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在偷學施展自己的拳法,雖無元力支撐,可一招一式有模有樣,竟然還尋出不少自己都未曾發現的破綻,反攻幾下已讓自己略有狼狽。

演武場上的教習也看出端倪,紛紛丟下自己教導的武徒,圍在擂臺周邊細細觀摩兩人的比鬥,有人點頭有人搖頭,不時揮舞幾下拳腳,像是在印證些什麼。

無人教導的武徒們,也停了自己的修煉,團團擠擠地擁在了擂臺邊上,接連不斷嘲笑雷鳴和陽熊丟人現眼,居然要教習上臺替他們找回場子,氣得二人哇哇亂叫,又羞又怒地扯著笑話自己的人,要上其他擂臺打鬥一番。

白展越來越覺得不妥,剛開始大魚(時宇)還和自己硬拼幾下,如今知道自己肌體不耐,又開始耍滑使詐,誘導自己空揮鐵拳徒耗氣力,游魚一般在自己身周竄來竄去,時不時抽空偷襲。

雖說所有的偷襲都被自己擋下,而且跟進反擊還在他身上留下了傷勢,可不妙的是,這些偷襲也漸漸奏效。

一旦自己架臂抗擊,或是抬腿阻擋,手肘和膝彎處都會留下或多或少的傷痕,讓自己的攻擊不再那麼圓潤自如,力道控制也稍稍有些不從心意。

這表明大魚(時宇)的目標很明確,所有攻勢都是衝著關節來的,他也知道身體厚實之處就是受傷也無大礙,剝奪戰力才是重點。白展更加謹慎仔細,儘量不再硬擋大魚(時宇)的偷襲,而是早早避開。

幾輪互有攻守下來,白展非常無奈,自己不再受傷換來的是大魚(時宇)亦無大礙,黏糊糊滑溜溜的感覺讓他異常難受憋屈,何時與人過招會此等煩躁,滿肚子的悶氣無處發洩。

終於,他再也顧不得自己會不會受傷,反正每次都是大魚(時宇)傷得更重,自己鐵打的身軀總比他剛剛入院抗的要久!

相似的一幕再度回演,時宇不在乎自己是否受傷,就是不停偷襲以傷換傷,這種奸猾的打法看上去尤其無賴。白展也不躲不避,任由你偷奸耍滑,只要是抓住機會就狂攻猛擊,堂堂正正的功法恢弘大氣。

兩人你來我往在臺上打得及其熱鬧,臺下的人看得也是非常過癮。倒不是兩人境界多高威力多大,而是這種本該毫無懸念一邊倒的戰鬥,大魚(時宇)展現出的幾分身形和技巧,絕對值得眾人參悟。

弱人數個臺階還能屹立不倒,這本身就是極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