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

“小草,你慢點!”

“……”

扶蘇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你說的我大概明白了些。照你所言,這報紙似乎的確不錯。甚至能借報紙宣揚秦國政論,就是控制輿論都絕非難事。”

“不錯,孺子可教也!”

卓草滿意點頭,“報紙不用多,你看就這麼幾頁紙差不多就是一份。也不用裝訂起來,直接摺疊擺放就好。裡面內容得豐富,不能光是些高談闊論,最好再搞點民間故事,類似呂氏春秋裡有些故事看似荒誕實則就蘊藏有深奧的道理。像是刻舟求劍循表夜涉這種。”

他是一邊說,一邊把書給撕了。

撕下來張,扶蘇臉就抽下。

對他來說,幾乎等同於是在撕他的肉!

“誒?你這上面寫的啥啊?”

扶蘇猛地回過神來,面露駭然。

“別看!”

這上頭可都是他的秘密!

他擔心自己有時候忘記些事,就會把事寫在上面。卓草總是這樣,不聲不響就捯飭出些新鮮玩意兒,尋常人還真跟不上他的思路。秦始皇又總喜歡尋根問底,他若答不上必定要受罰。所以,很多事他都記在了上面。

“十日內,為上尋刺史?”

卓草眼神頓時就變了。

上這個稱呼在春秋戰國時期很常見,諸侯都能被稱之為君上。現在基本都是用於尊稱皇帝的,也就是後世所謂的皇上。這種稱呼在正式場合會比較常見,哪怕像扶蘇這類公子都會尊稱始皇帝為上。類似於父皇這種稱呼,往往都是在私底下才會用。

最出名的莫過於扶蘇勸諫始皇帝,曰:天下初定,遠方黔首未集,諸生皆誦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繩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

至於刺史?

秦朝什麼時候有這玩意兒了?

關鍵問題,蘇荷為何會寫這段?

“小蘇,你……”

卓草瞪著眼,不可思議的望著扶蘇。後者被他看的是心裡發虛,但還是強裝鎮定,連忙辯解道:“小草,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你先聽我解釋!”

“解釋?你還想騙我?”

“沒有沒有。”

“這刺史,是不是你告訴長公子的?”

“對對對……啊?”

扶蘇滿臉的問號,他還在想怎麼解釋來著,卓草就幫他圓好了。而後便滿臉愧色,趕忙道:“既然你都已看到,那我也只能直說了。這事,的確是我告知於長公子的。然後長公子又告訴給皇帝,這事就落在了我身上。皇帝要我十天內挑選第一批合適的刺史,可我從哪找人?”

“臥槽?你該不是到我這避難的吧?”

“不是……”

“哦,那就還行。”

“你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

扶蘇這才鬆了口氣,無奈道:“其實,這也都是長公子的意思。他說你天資聰穎總有奇思妙想,我既然與你如此接近,那你說的都要好好記下來,興許就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