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王熙鳳長長嘆了口氣,苦著臉道:“可見我是命苦沒人疼的,不但要去張羅酒宴伺候大姑子小姑子,就連人不在銀錢還要替我在這陪老祖宗頑。這也就罷了,運道還不好,趕巧明兒璉二爺好了我也要去清虛觀找張道士算上一卦,許個願什麼的!”

“哈哈哈。”

賈母笑的氣都喘不上來,推著鴛鴦,“快撕她的嘴!”

這時,李紈帶著探春和寶釵走了進來,賈母忙叫她們坐下,“趕巧鳳丫頭要去張羅事情,我和姨太太、李嬤嬤都眼花了,你們過來幫忙瞧著牌。”

王夫人見寶釵面色閃過一抹難色,笑道:“探丫頭,你幫李嬤嬤瞧著些兒。”

“哎。”

探春應了一聲,在李嬤嬤身邊坐下,笑道:“嬤嬤贏了錢要分我才可。”

李嬤嬤:“贏了姑娘和二奶奶的,輸了算我們二爺的,我這是代他陪老太太頑。”

“這才好。”

賈母轉頭望向鴛鴦,“剛讓你去找人,怎麼也沒個回話!”

李嬤嬤笑道:“老太太莫要怪鴛鴦,都是我的錯,單顧著陪您說笑了,二爺出門去了,至於去了哪裡,沒說。”

“哦!”

賈母理了理手中的牌,方說道:“估摸著軍營裡又有什麼事吧。”

寶釵將一杯溫茶端放在她面前,笑道:“我們剛從瀟湘館過來,林妹妹也不在,問了看門的婆子說是一早王嬤嬤擁著出了園子,還帶了包裹,可能是和二哥哥出門去了。”

聽了這話,眾人一愣,賈母也是聽懵了,這件事她還真不知道,不過也沒在意,肯定是被賈琦給接走了,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賈母笑了一笑,說道:“即是如此咱們就不找了,二丫頭晚上請東道,他肯定會回來的。”

說著,又想起樁事情,笑道:“等他回來,你們兩個問他討彩頭,否則就告訴四丫頭去。”

說的眾人都笑了。

寶釵望著正在大笑的幾人,心中想到,賈琦是疼四丫頭不假,可是上面還有個黛玉擺在那兒,他對她的寵愛所有人都看在眼中,比方說帶黛玉出門這件事,擱在任何一個侯門公府都是不可想象之事,然而為了給她逗悶,賈琦還是做了,賈母原先說過,可惜這位爺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自己就做不到黛玉的灑脫,這些規矩可不敢逾越!

忽然,賈母轉身對薛姨媽笑道:“還是寶丫頭好,知道陪我老婆子逗悶,不像他們兩個,偷摸摸出門去也不知道打聲招呼。待會定要罰他們的酒,還要讓琦哥兒給寶丫頭賠不是。”

薛姨媽:“老太太您說笑了。哥兒不說,就是林姑娘那可是真孝敬您,滿府誰不曉得,都是好的。”

探春拉著俏臉微紅的寶釵,笑道:“待會子定要罰二哥哥的酒。”

這時,林之孝家急匆匆走了進來,“老太太,宮裡的戴總管來了!”

賈母:“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戴權便趕了進來,行禮道:“給您老請安了!”

說著,掃視一圈,又道:“太夫人見諒,雜家也是沒辦法。陛下急著宣國公爺進宮議事,可是找了一圈沒人曉得蹤跡,這不就來打攪您了!”

賈母:“陛下宣他?!”

“可不是,老國公、睿親王還有內閣幾位閣老都在等著國公爺議事!”

聽了這話,賈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忙道:“內相恕罪,老身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這不剛打發人將西府的管事嬤嬤找過來問話,說是隻曉得出城去了,至於去了哪裡都是不知。”

戴權一怔,跺了跺腳,忙道:“噯呦,我的祖宗,怎麼這麼寸!”

說罷,忙拱手道:“打擾太夫人清淨了,雜家有皇命在身,先告辭了!”

賈母:“內相慢走,有空過來喝茶!”

“您老留步!”

戴權回了一句,轉身快步離去。

屋內寂靜一片,望著戴權遠去的背影眾人表情各異,不過確是都清楚,賈琦這是故意出門躲事去了。

賈母想到了昨兒賈琦的話,臉上也沒了笑容,更是去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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