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繼盛也要為金州考慮,左右兩協是肯定要駐防在此的,裝備好些,兵力多些,才有安全的保障。

況且,陳繼盛也不是很清楚後協前來金州是暫時的,還是長期的。

如果是暫時的, 那就沒必要擴充,返回皮島也只能是增加負擔。如果是長期的,那自然不會有問題,不是馬上,也會逐漸給予解決。

關鍵還在於金州今年的整體規劃已經確定,能擴充多少軍隊, 需要多少人耕種, 多少人生產製造,都是經過計算, 不會輕易更改的。

如果不是按計劃進行發展,左右兩協還能擴充人馬,各自達到一萬五六千也能夠做到。

因為東江鎮是軍戶制,軍民的分界不是那麼分明,或者可以說是亦兵亦民。

而能逃出建虜統治區的,多數是身體素質比較好的男人。體弱的、年幼或年紀大的,在逃亡的路上往往會先倒下去。

所以,東江鎮的人口比例是男多女少,能夠補充進軍隊的人數,也就更多一些。

只要確定了後協將來的去處,陳繼盛也能滿足他們擴兵的請求。至於武器裝備,也不是不給,只是要排在左右協之後。

同時,武器裝備的供應, 陳繼盛還比較聽從和尊重郭大靖的安排。不管是採購成品,還是買材料請技師, 可都是郭大靖拿的錢。

隨便聊了幾句,關心了一下後協來到金州的生活情況,郭大靖便轉到了孔有德和李九成關心的事情上。

“建虜要進攻金州的情報早就為我軍獲悉,在兩紅旗被擊退後,建虜便開始打造大量的楯車和進攻器械,顯然是賊心不死。”

“當時,我們分析建虜來攻的時間可能是在秋收之後,或者是隆冬季節。為此,左右兩協全力備戰。經毛帥和陳副帥同意,武器裝備向兩協傾斜供應。想必,孔兄和方兄是知道此事的吧?”

孔有德點頭道:“確當如此。金州安危勢關東江鎮的穩定和發展,左右兩協乃是駐防主力,建虜來攻必首當其衝,武器裝備傾斜是必要的。”

郭大靖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孔兄、李兄理解。經過數月準備,左右兩協的火器裝備率已經基本達到標準。從今月起,生產製造的火槍將平均分配給各協。某已請示陳副帥,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現在平均分配,左右兩協的火槍裝備率依然會凌駕於前後兩協之上。畢竟,郭大靖的最終目標是全部火器化,淘汰掉所有的冷兵器。

“另外,郭某年初向壕境的西夷訂購了重型火槍,年底應該運到。不管多少,也一樣是平均分配。”

郭大靖的補充就很慷慨仗義了,他花錢買的,沒有獨吞,還是平均分,別人還好意思挑毛病?

“我就說嘛,郭兄弟是最大方豪爽的,絕不會虧待袍澤。”孔有德咧開了嘴,心中的不快一掃而空。

李九成拱手致謝,說道:“郭將軍高義。東江鎮能有今日,全仗郭將軍百般籌措,長袖善舞。”

郭大靖笑了笑,說道:“長袖善舞嘛,倒也不錯。做生意賺了不少錢,可錢就是花的,為了東江鎮,為了能滅虜平遼,郭某絕不做吝嗇的守財奴。”

說到守財奴,孔有德和李九成覺得似有所指,也不好接話,只能連連點頭表示讚歎。

郭大靖倒沒有損沈世魁的意思,只是隨口而說。

而開門見山不墨嘰,對於比較直爽的軍人來說,更加合適。把前因後果擺出來,再把將來的公平分配講一下,也就沒了嫌隙。

最關鍵的原因,就在於郭大靖出的錢最多。給你是人情,不給也是本分。你除了感激,哪有挑理兒的藉口?

如果是朝廷的調拔,那就不一樣了。憑什麼分配不公,又不是你的,那可是招人怨的差使。

“後協幫助秋收,實在是辛苦了。”郭大靖見事情說開,便問起了別的事情,“不知道軍事訓練現在可正常了,火槍兵訓練得如何了?”

給你火槍,能用好嗎?最起碼的,士兵的操作是否熟練,又是否有足夠的火槍兵?

李九成和孔有德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好叫郭將軍知道,在皮島時,我後協官兵便開始進行火槍訓練,與左協的標準相同,全軍上下都要熟習使用。”

李九成給出了令郭大靖滿意,又有些詫異的答案。

郭大靖眨巴眨巴眼睛,問道:“左協的訓練科目和標準,你們也知道?”

“當然了。”孔有德理所當然地說道:“毛帥親自下令要前後兩協也達到一樣的標準。除了火槍,還有刺殺、行軍,以及騎馬。”

“郭將軍給左協定的訓練科目和標準,已經在皮島兩協推廣。”李九成補充道:“只是皮島離得較遠,又沒有通令全軍,郭將軍不知道也不奇怪。”

其實,也沒什麼新鮮的東西,就是全軍掌握火槍操作,還有騎術。其它的埋設地雷、強行軍等等,只是輔助科目。

火槍取代冷兵器是大勢所趨,雖然要實現還需要時間,但有備無患;騎兵將是在機動力上抗衡建虜的唯一手段,不管是槍騎,還是飛騎。

郭大靖這下算是放心了,但還有炮兵,後協也需要派人去接受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