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些文官,只會大言不慚,全無半點能耐。”藤野英有些氣憤地說道:“還有皇帝,也是蠢貨一個。”

藤野正看了一眼女兒,覺得在以前,這番話是說不出來的。難道是被郭大靖給帶偏了,罵文官也就罷了,連皇帝也不放過。

藤野英沒注意到父親的眼神,望著紛紛揚揚的大雪,自顧自地說道:“大靖說得對,靠誰不如靠自己。等到明年打下金州,有上千萬畝土地,種土豆、黑麥和玉米,在吃的上面,便差不多能自力更生了。”

藤野正垂下眼簾,輕輕搓著手,淡淡地說道:“有了購進的西夷火炮火槍,再有上萬人馬,糧草物資充足的話,倒是很有希望。”

“都準備好了。”藤野英頗有信心的樣子,笑著說道:“大靖說了,金州可比這小島強多了,有溫泉,有海濱。我喜歡溫泉,就在那蓋房子住。”

姑娘說得神采飛揚,轉頭笑著詢問老爹,“爹,您也喜歡泡溫泉吧?”

藤野正輕輕拍著女兒的肩膀,笑著點頭。

這孩子,張口大靖,閉口大靖,看來是被照顧得快成老郭家的人啦!

藤野正輕撫額頭,倒也並不十分煩惱。

在朝鮮的時候,他就發現女兒對郭大靖的異樣感情。而在藤野英的年紀,藤野正也沒覺得怎樣,很正常的事情。

最重要的,藤野正對郭大靖也很欣賞。否則,也不會遠航壕鏡,在外面逗留數月之久,把女兒託給郭大靖照顧。

女大不中留,孩大不由爹。順其自然,只要她高興就好。

……………..

林婉兒要到了鯨魚肉,滿懷喜悅地回到了住處。

經過前院時,她聽到屋內傳出的聲音,想到顧嫣兒,便跑去告訴好訊息。

屋內,顧四同和女兒正在雕琢著水晶,幹得專心而認真。

切磋、琢磨等玉器加工的工藝手法早已有之,《詩經》中就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字句。

明代宋應星在《天工開物》中解釋了制玉的工序:以解玉砂(金剛砂與水攪拌,用可旋轉的輪子帶動盤和攪拌好的解玉砂把玉料拋開,並慢慢琢磨成器。

這也是個精細活兒,一般的玉石雕琢成器,差不多需要十二道工序,所用的工具也不少。

“嫣兒。”林婉兒推門進屋,便大聲叫著,“光在屋裡待著呀,來了島上連院子都沒出呢!”

顧四同抬頭笑著打了招呼,又低下頭繼續自己的衝砣,也就是粗磨做胚。

顧嫣兒放下手裡的活兒,笑著說道:“郭大人交代的差使不能耽誤,總要趕在他回來前做好。”

林婉兒搬了個凳子坐下來,說道:“偷個懶也沒事兒,你們初來,在島上走走看看,不也很正常?”

“幹完這活兒再出去也不遲。”顧嫣兒笑道:“林二哥不在,你可是沒人管啦,成天亂跑。”

林婉兒呵呵一笑,說道:“頭一次來的時候,他們也不管我。就是那時候,我學會的騎馬。”

所謂的學會,不過是能坐在馬上慢慢地走。那馬還是特意挑選的,個頭比較矮,脾氣比較溫順的。

“剛才到碼頭去看好幾萬斤的大魚啦!”林婉兒的臉上洋溢著驕傲和炫耀,“還向劉將軍要了魚肉,很快就會送過來。”

顧嫣兒眨著大眼睛,心說:你一個女孩家跑去看熱鬧,還開口管人家要肉?真是的,不覺得害臊嗎?

林婉兒絲毫不覺得,依舊眉飛色舞地說道:“聽說那魚肉鮮嫩得象小牛肉,等送來了,咱倆一起嚐嚐哈。”

顧嫣兒雖然有些腹誹,但林婉兒對自己的親近卻是真摯的。她也喜歡和這個沒有什麼心機,卻很善良的富家小姐相處。

笑著點頭,顧嫣兒又表示了感謝。林婉兒興致未消,又給她講了不少島上的事情,才起身離去。

“嫣兒。”顧四同終於做完了一道工序,抬頭說道:“象林小姐所說,你也出去走走,爹陪著你。幾萬斤的大魚,咱們也去看個新奇。”

顧嫣兒點了點頭,說道:“爹,明天吧!現在天色不早了,又下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