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托斯先生。”林天生走過去,笑著和為首的葡人打招呼,說道:“郭將軍智勇雙全,眼光更是長遠。他既要僱傭西人,就肯定不會失言。”

桑托斯點了點頭,用比較生硬的漢語說道:“有林先生擔保,我肯定是相信的。只是不知道郭將軍的性格,擔心不好相處。”

“郭將軍只是殺敵勇猛,和別人相處,卻很和善融洽。”林天生寬慰道:“諸位只管放心便是。”

說著,林天生看到了疾馳而近的郭大靖等人,笑著伸手一指,說道:“看,郭將軍來了。”

郭大靖來到碼頭,甩蹬下馬,對著上前施禮參見的小軍官點了點頭,吩咐道:“讓他們下船上岸吧!”

跳板搭上,林天生率先上了碼頭,對著迎上來的郭大靖拱手施禮,“草民見過郭大人。”

郭大靖笑得爽朗,說道:“林兄怎地如此客氣?還草民,跟郭某開什麼玩笑啊!”

林天生哈哈一笑,微側轉身,給郭大靖介紹著幾個葡人,“桑托斯、多爾納羅、謝德拉,從壕鏡聘請的軍官和技師。”

“歡迎,歡迎。”郭大靖連連拱手,目光掃過三人的隨從,竟然有個黑人,還有兩個象是漢人。

在壕鏡,總人口大概在一萬左右。而真正的葡萄牙籍的只有一千多,有很多當地人,或者說是明人,在那裡生活。還有生在壕鏡的明人,接受葡人教育的。

林婉兒站在大哥身後,眨著大眼睛打量著郭將軍,覺得就是個武夫的模樣,與哥哥說的好象有些偏差。

“這個——”林天生有些無奈,略帶苦笑地介紹道:“舍妹,林婉兒。”

郭大靖呵呵一笑,說道:“林小姐,幸會,幸會。”

“郭大人,有禮。”林婉兒身著男裝,象個翩翩公子,手裡摺扇一收,躬身拱手。

是個被慣壞的丫頭,不倫不類的,郭大靖也沒在意,轉向林天生問道:“藤野先生沒一起回來?”

林天生說道:“藤野先生還在壕鏡,兩三個月後,將押運另一批火銃返回。”

“原來如此。”郭大靖放下心來,沒事兒就好,他也看到了藤野正派回來的隨從,點了點頭,便轉身熱情地邀請眾人前往碼頭不遠處的客棧安歇。

所謂的客棧,不是很大,也不對外營業,是準備給外來客商暫時歇腳之用。但位置不錯,建在一處高崗,妥妥的海景房。

馬蹄聲急促,郭大靖轉頭一看,原來是藤野英得到訊息,前來接老爹的。

馬速極快,風吹起了藤野英的頭髮,顯出了她心情的急迫,也是對老爹的惦念。

郭大靖心中暗歎一聲,迎上幾步,伸手招呼。

藤野英飛身下馬,動作乾淨利索,奔到郭大靖面前,瞪大眼睛問道:“家父呢?”

“藤野先生還在壕境,要等數月後火槍造好,再乘船返回。”郭大靖和聲解釋道:“有林家派人照顧著,他一切都好。”

失望之色瞬間出現在藤野英臉上,她微微垂下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喃喃道:“還要幾個月……”

郭大靖沉默了一下,溫言道:“來吧,見見遠方的客人,應該帶來了很多好東西,想要什麼緊著你挑。”

藤野英垂著頭翻了下眼睛,但心裡還是浮起一股暖意,這個臭男人,看自己不開心,在哄人呢!

“女人?!”林婉兒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能騎馬亂跑的女人?”

林天生白了妹子一眼,沉聲說道:“她是藤野先生的女兒,與明人不同,你甭想著學她。”

“倭女呀!”林婉兒恍然大悟,可眼中還是透出羨慕的光采。

藤野英跟在郭大靖身後,象個貼身女秘,與眾人簡單見禮後,便一同來到了客棧。

眾人挑了房間,先把隨身的包裹箱籠放進去,又簡單洗漱。

郭大靖和藤野英則坐在大廳,翻看著林天生遞來的商貨清單,以及藤野正送來的書信。

好傢伙,藤野這個老鬼子是真能花呀,以為老子的錢是大風颳來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