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在盆裡草草洗了把臉,便坐在桌前,喝粥吃饃,小鹹菜嚼得咯嘣脆,歪著小腦袋問道:“靖哥哥,學堂裡又來了幾個人,是新村的野孩子。”

“他們在學堂還敢撒野?”郭大靖腦海裡出現了韓山童那個半大小子,不禁微抿嘴角,笑道:“先生能收拾他們吧?”

“能。”蓉兒用力點了點小腦袋,臉上浮起幸災樂禍的神情,笑得咧開小嘴,“先生用戒尺打他們手心,啪啪啪可響呢!”

這孩子,又不是過年放炮,至於笑成這樣嗎?

郭大靖有些好笑,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了碗筷,伸手拍拍蓉兒的小肩膀,笑著囑咐道:“你可得好好學習,讓先生打手板多丟人哪!”

“先生說我頂聰明,一教就會,最喜歡我了。”蓉兒笑著說道:“班上就我沒捱過先生的戒尺。”

“蓉兒最聰明瞭,現在都是她在教我識字呢!”李秀姐把烤魚夾給蓉兒,笑著誇獎道:“以後啊,沒準就是女先生呢!”

“女先生——”郭大靖用力點了點頭,說道:“那肯定沒問題。”

蓉兒嘻嘻笑著,低著腦袋,烤魚饃饃吃得香甜。

郭大靖回屋穿上軍服,李秀姐跟在旁邊侍候,幫他整理衣角袖子,眼中透著掩不住的柔情。

“多出去走走,光在家裡做活兒,悶得慌。”郭大靖邁步向外走,說道:“天氣也好,海景也不錯。”

李秀姐含笑點頭,直把郭大靖送出去,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才轉身回去。

男人在身邊,有吃有喝餓不著,對李秀姐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至於更高的目標,李秀姐還真沒有。

再說郭大靖,來到軍營便看到士兵們正在圍營跑步。

這是每天固定的科目,看似簡單普通,可沒有足夠的糧食,以及副食營養,卻是很難堅持長久的。

軍隊是基礎,是保障,伙食標準自然比老百姓要高,至少要保證吃飽。

郭大靖還盡力在原有的標準上提高,島上打的魚,多半都給了軍隊。不說天天見葷腥,兩三天也能嚐到油水。

來到自己的屋子,郭大靖先把今天要做的工作捋了一遍,又提筆寫得更細一些,等將士們開完早飯,便要一一落實。

兩百騎兵是湊出來了,還剩下不少戰馬,只能當作拉車馱物的騾馬使用。

戰馬要時常**料的,雞蛋什麼的不用想,豆子就是古代給戰馬最好的精料。即便如此,按照廣鹿島的資源,也養不起太多。

各島駐軍都多多少少有些騎兵,主要是作為探馬使用。為了解決草料問題,都種了不少苜蓿,廣鹿島也不例外。

郭大靖嫌種植面積太少,早就給李維鸞去了書信,託他在旅順多種一些。鐵面具不是白給的,郭大靖還時常送這送那,李維鸞倒也答應得挺痛快。

有了成建制的騎兵,劉奇士終於得償所願,被任命為這支騎兵的指揮官。並按照郭大靖制定的方法,開始了訓練。

劉興祚也精於騎射,看過騎兵隊的訓練後,頗有所悟,也很是見獵心喜。大部分工作都扔給郭大靖,他和騎兵隊成天廝混在了一起。

到底還是有馳騁沙場、建功立業的心思,郭大靖對此倒也理解,只好又提拔了幾個得力的軍官,來分擔工作。

早飯吃過,按照慣例,劉興祚帶著軍官們前來報到,領受任務。

“今天要訓練變速佇列,某作為旗長,不能缺席。”劉興祚上來就把自己摘出去,意思是別給我分派工作。

你這傢伙是故意的,藉著喜歡騎兵作戰,把枯躁的工作都扔啦!

郭大靖翻了翻眼睛,本來也沒給他安排,可你這麼說的話,是不是有些對領導不敬啊?

劉奇士躬身說道:“將軍,騎兵隊的裝備,不知何時能夠打造齊全?”

半身胸甲,由原來的甲冑改造,是為了減輕負重,不影響馬速;新式馬刀,仿造的俄羅斯恰西克軍刀,郭大靖玩兒過,挺順手,大概形制也有印象;頭盔、鐵面是現成的,再配備手弩……

郭大靖又翻起了眼睛,說道:“精鐵剛買來沒幾天,工坊正在加緊打造,估計得等個七八十來天吧!”

“那就好。”劉奇士嘿嘿一笑,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