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心中冷笑,嘴上卻說道:“那是自然。汗王就是汗王嗎,總歸是大金之主。”

代善也不想多說,他心中也甚是矛盾,但為了後金穩定發展的大局,還是要告誡阿敏。

阿敏試探已畢,起身告辭,又去了三貝勒莽古爾泰府上。

不同於代善,莽古爾泰對阿敏卻是十分熱情,看到所送的財物也是心喜異常,還命人擺酒置菜款待阿敏。

“攻打朝鮮、襲擊東江軍是合議出來的決定,派你為主帥,你也沒有推辭嗎!”席間,莽古爾泰對阿敏的抱怨,還是開口勸慰道:“誰能想到戰事會如此不順?汗王不是答應你,會補充鑲藍旗的人丁嗎?”

阿敏嘿然冷笑,說道:“汗王所令,誰敢不從?下一次征伐強敵,若是換作你的正藍旗損失慘重,你怎麼想?”

莽古爾泰說道:“八旗是大金之根本,與敵作戰非為個人,也是為我大金的發展強盛,斤斤計較的話,就沒人願意打仗了。”

“別的旗都可以廝拼血戰,哪怕損失慘重也不能退縮。”阿敏帶著譏諷的語氣,說道:“可兩黃旗呢,唯獨他們可以儲存實力?”

“不會是這樣的。”莽古爾泰搖頭道:“該出動哪一旗的人馬,戰後如何補充,汗王應該會安排妥當。”

“但願如此。”阿敏舉杯示意,幹掉了杯中酒,裝作好意地提醒道:“日後對汗王,你也要壓著脾氣,挑你毛病時,多忍忍。”

莽古爾泰不在意地笑道:“你想多了。汗王挑我什麼毛病,我又有什麼毛病?”

“小心無大錯。”阿敏說道:“若是因小事汗王要處罰你,某自會為你說話。就你那脾氣,挑你毛病還不容易。”

莽古爾泰張著嘴眨著眼,有心說出同樣的話,可最終還是嚥了回去。阿敏和他是堂兄弟,還不象親兄弟那般關係。

當然,心存戒懼是肯定的,但嘴上卻未必要說出來。莽古爾泰雖然粗魯衝動,但也不是傻子。

阿敏吃喝完畢,起身告辭。目的就是試探,或者說是交好,日後才能見分曉,哪能三兩句話便能結盟,齊心對抗皇太極。

而不管是皇太極,還是其餘三大貝勒,恐怕都沒有料到,謠言攻勢只是開始,更令皇太極頭痛的還在後頭。

………………….

船在海中起伏前行,波浪不時拍打船舷,激起陣陣水花。

深吸了一口略帶鹹腥的空氣,郭大靖呵呵笑著,剛編造完又一個謠言,很快又將登上皮島,他的心情相當不錯。

劉興祚則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不時抬頭看向郭大靖。

現在的謠言主要還是針對與皇太極同向南坐的三大貝勒,但郭大靖顯然還不滿意,要把更多的後金高層牽扯進來。

這次是阿濟格、多爾袞、多鐸三兄弟,重要人物則是多爾袞。

因為老奴去世並沒有明確指定繼承人,皇太極是被推舉上位的,這其中就有很大的操作餘地,或者說是造謠空間。

知道很多野史秘史的郭大靖,並不認為老奴會傳位給多爾袞,但這不妨礙他編造出皇太極是篡位的故事。

“九王子(多爾袞當立而年幼,汝(代善)可攝位,後傳於九王。”

在郭大靖新編造的故事中,老奴是傳位給多爾袞,因其年幼,暫由代善攝政。

但是代善選擇了背叛,並夥同其他三大貝勒,假借“先汗遺命”,逼大妃阿巴亥殉葬,擁立皇太極為汗王。

這是某某秘史,或者戲說中的情節,真實性不用考慮,但從老奴死後的八旗實力來分析,卻有其合理性。

老奴在世時,親領45個牛錄的正黃旗和20個牛錄的鑲黃旗。後來,分配給阿濟格、多爾袞、多鐸每人15個牛錄,將自己20個牛錄的親兵全部劃給多鐸。

這樣一算,老奴死後,多爾袞兄弟就坐擁著八旗中實力最為強大的力量。為什麼會如此安排,當然可以解讀為老奴要傳位給多爾袞。

當然,如果說是傳位給多鐸也有道理,畢竟多鐸是旗主,而多爾袞卻是在兄長阿濟格獲罪後才接任的旗主之位。

但細節不重要,只要能置疑皇太極繼位的正當性,挑起人們心中的猜疑和戒懼,散播謠言也就達到了目的。

“接著編哪!”藤野英饒有興致地催促,她聽到了一個好故事,但卻還沒有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