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外都用磚砌,中間卻是空的,只有兩道鐵欄。當時也只是嫌汙水味道難聞,且排入護城河,天熱極是燻人……中間未填實,是想著萬一再用方便掏開……”

崔夢亮見郭大靖眼睛放光,講得更加來勁兒,他也覺得這裡差不多可以偷襲進城。

你這麼幹市政工程,外表光鮮,中間空空,是吃了回扣了吧?

“要重新挖開也並不算困難,十來個人頂多半天的工夫,差不多就能透城而入……”崔夢亮不知道郭大靖的腹誹,還在詳細述說。

半天的時間,還十來個人,你當守城的建虜是瞎子嗎,讓你明目張膽地跑到城下挖牆角?

郭大靖暗自翻了下眼睛,卻沒別的表示,只是把方位和特徵問得清楚,準備天黑後潛到城下觀察觀察。

如果能掏出個小洞,讓他鑽進去就成。什麼透城而入,想都不要想。上面砸,裡面堵,還不如爬城更有把握。

當然,崔夢亮所說的其它薄弱之處,郭大靖也一一記在心裡。等老崔講完,郭大靖便起身,要去城外遠遠地先偵察一下。

“大靖,先歇一歇。”周慶正坐在火堆旁,和其他人一起,吃著朝鮮義兵端上的熱飯,對郭大靖的工作熱情有些吃不消。

郭大靖呵呵一笑,走過去接過一碗飯,大口地吃起來。

答應得痛快,吃得也痛快,吃完就走,也是痛快。

周慶有些無奈,郭大靖已經擺手示意,不用別人,他自己就行。

…………………

義州城。

緊張的氣氛籠罩,戒備防守的加強,影響著城內的每一個人,崔孝一也不例外。

“崔大人。”張士俊湊近兩步,皮笑肉不笑地對正往外走的崔孝一說道:“城內加強戒備,哈尼大人有令,不得外出。”

崔孝一用鄙夷的眼神瞅著張士俊,冷笑道:“既然是加強戒備,某乃武將,正可上城助防。”

張士俊乃是朝鮮地方官,建虜來攻時,竟主動削髮、賣身投靠,並掠奪民財以犒勞建虜,並強迫百姓剃頭,不從者加以殺戮。

正因為如此賣力,張士俊比崔孝一更受建虜的信任。在崔孝一面前,也故意顯示著優越感。

“上城助防就算了。”張士俊眯縫著眼睛,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哈尼大人的脾氣,崔大人想必也知曉。外面還有兵丁保護,崔大人呆在這院裡,是最安全無虞的。”

崔孝一皺起了眉頭,故作不悅地說道:“這是將崔某等人囚禁啦?”

“保護,不是囚禁。”張士俊帶著一副欠揍的嘴臉,笑道:“哈尼大人的苦心,想必崔大人能夠理解。”

哼!崔孝一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張士俊看著崔孝一吃癟,心中暢快,笑得更加大聲。

跟我爭,一個粗鄙武夫,哪懂得溜鬚舔腚,不,是恭維吹捧。

崔孝一回到屋內,坐下來喝著水,琢磨著怎麼能出去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