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慶很高興,老吳的熱情是給了他面子,他拍了拍老吳的肩膀,笑道:“辛苦了啊!你不是一直想要把好刀嘛,我給你弄著了,一會兒就派人送過來。”

老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說道:“這事你還想著,好,好,多謝啊!”

說著,他轉向郭大靖,“房子在村東頭第三家,日後有啥缺用,直接去找我,我叫吳北昌,村裡一打聽,都知道。”

周慶呵呵笑著對郭大靖說道:“這下放心了吧!”

郭大靖笑著點頭,對李秀姐等人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跟著老吳,轉身隨著周慶向遠處奔去。

鹿島的軍隊只有八百多人,軍民加在一起也不過五千,算是遼東諸島中很小的一個。

郭大靖跟著周慶來到軍營,發現這裡人馬雖不多,也不雄壯,但號令卻很嚴格。

門口的哨兵穿著破爛,卻很認真,哪怕認識周慶,可帶著郭大靖,依然盤問得仔細。

周慶也守規矩,別看他是小旗官,還是拿出令牌,說明原委,才能帶著郭大靖進了軍營,直奔其中最大的一座土坯茅草房。

這就是守備的中軍大帳?!郭大靖猜測到東江軍的窮困艱苦,可見到這簡陋的房屋,還是很感驚訝。

經過門外的親兵通報,周慶帶著郭大靖走進屋內。

“卑職參見大人。”周慶進屋便以軍禮參拜。

一張破舊的桌案後,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將領。膚色黝黑,粗眉大眼,左臉頰上有道疤,使得左眼有點斜,與右眼不太協調。

郭大靖愣怔了一下,躬身拱手道:“草——民,拜——見大——人。”

張攀抬頭打量了一下郭大靖,臉上露出幾分笑容,似乎對郭大靖的形貌和舉止甚是滿意。

“郭大靖是吧,看身形氣勢便是條漢子。”張攀點評道:“口中雖稱草民,卻立而不跪,只是躬身拱手,令某又高看你一眼。”

郭大靖再次躬身拱手,簡短說道:“多——多謝。”

張攀顯然從周慶那裡得知了不少郭大靖的資料,知其口吃,不擅言談,也就不以為意。

“坐下說話。”張攀指了指凳子,待周慶和郭大靖坐下,繼續說道:“某已派快船前往雲從島,向毛帥通傳建虜的最新情報。等確實後,你們皆有功,自有獎賞。”

“多謝大人。”周慶躬身謝過,郭大靖也行禮,倒省了他多說話。

張攀向下按了按手,說道:“本將決定盡起本島之兵,前往雲從島聽候派遣,以助我軍抵擋建虜。”

郭大靖意識到周慶投來目光,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趕忙拱手道:“願從,從——軍,殺——建虜。”

張攀輕輕一拍桌案,讚道:“好,是我遼東好男兒。周旗官說你擅暗襲,想作夜不收,不知現下還是這般想嗎?”

郭大靖用力點頭,沒有絲毫地猶豫,很堅決地回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