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太過接近房門,但離著也不遠,就半蹲在斜對房門的花池後。擺好箭矢,做好準備,他撿起地上的一塊凍土,用力砸向了房門。

房門發出咣的一聲響,裡面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象是在喝問。

時間不大,房門被一下子推開,一個建虜出現在郭大靖的視線中。這個傢伙臉上帶著迷惑,還有幾分怒意,瞪大眼睛四下瞅著。

崩!郭大靖射出弩箭,然後沒有停頓,拉弦扣箭,再次做好射擊的準備。

弩箭正中建虜的面門,血花迸濺中,他仰臉摔倒,鼻樑處只露出小半截箭簇。

屍體倒地的沉重聲音,驚動了屋內的另一個建虜。

他並沒有意識到是敵襲,也沒意識到危險和殺機,更沒有看清走出房門的同伴是怎麼突然摔倒的。

“努哈,怎麼了?”這個建虜大步奔走,出現在敞開的房門處。

沒等他走出來,郭大靖就再發一箭。

箭矢深深地射入了建虜的胸膛,他大張著嘴巴,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露出的短短箭簇。

鮮血順著血槽從胸口噴濺而出,混著氣泡的血沫也充滿了他的喉嚨和嘴巴,並迅速帶走了他全身的力氣。

郭大靖拉弦扣箭,繼續瞄準,等著第三個建虜,也就是最後一個敵人的出現。

屋內發出咣噹的響聲,象是打翻了什麼東西。緊接著,燈火被熄滅,呼喝怒斥的聲音傳了出來。

郭大靖沒有急於行動,耐心地等待著。只剩下了一個,莊園對他來說,已經基本安全。

至於前院的阿哈,有大門隔著,他們進不來,也不敢進來。

這個時候,郭大靖才放下心來。所有的建虜都在後院,哨樓要麼無人,要麼是阿哈在值守。

太大意了,或者說是太狂妄囂張了。恐怕在建虜的印象中,強遷而來的尼堪或許敢逃跑,也就是“叛逃”,但絕對不敢攻擊莊園。

屋內的怒喝吼叫聲還在響著,郭大靖聽出了其中的震驚和氣極敗壞,可能還有難以置信的情緒。

咔嚓!一個黑影突然撞破窗戶,飛了出來。

郭大靖目光移動,卻沒有扣動板機。出來才好,躲在屋內反倒不易對付。因為不怕正面廝殺,郭大靖也就不怕對手出來再擺好架勢。

黑影落地,發出奇怪的響聲。郭大靖也看清了,不過是一把蒙著衣服的椅子。

這個建虜有點頭腦,他的做法很象小說裡的情節,評書裡所說的做法。

椅子剛剛落地,又是一個黑影飛出窗戶。郭大靖依然不為所動,只是移過目光去看。

出來再打,看準再射,郭大靖很有原則,且能堅持到底。

幾乎在黑影落地的同時,一個身影從房門處衝了出來,正是屋內所剩的建虜。

此時的建虜,已經披掛盔甲,左手小圓盾護住身體,右手舉著彎刀,舞動如飛,遮擋箭矢,一個大步便跳將出來。

嗯,準備得相當充分,裝備得也相當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