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簾灑進顧玉倪的房間裡,顧雙睜開眼睛,入眼的還是那個豪華裝飾的天花板。

昨天,顧雙還可以把這件事情當成是一場奇遇,當作是自己的一個夢,睡醒之後興許她就能離開這裡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去了。

但這熟識的天花板提醒她,昨天出現的事情不是她看書看得太過於入迷而出現的幻覺,而是真真切切地存在。

時間尚早,晁月還沒有出現在她的房間裡。顧雙從床上起來,純白色的絲質睡裙隨著她的動作,柔順地滑下,剛好蓋到她的腳踝處,隨著顧玉倪走路的動作,裙襬處生出了波浪形的擺動。

顧雙在晁月來到房間侍候她起床之前,她已經自己完成了洗刷,換好了衣服。

晁月來到顧玉倪房間門前,準備推開門像往常一樣侍候顧玉倪起床,在她推開門瞬間,晁月錯愕地看見顧雙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梳妝檯前透過鏡子凝視著自己。

晁月大吃一驚,連忙上前:“玉倪小姐怎麼能自己做這些事情?要是玉倪小姐早起,可以透過傳喚鈴先傳喚我過來。”

顧玉倪透過鏡子凝視著晁月,把晁月懊惱和自責的表情都看在眼裡。

晁月連忙上前,她這時才看清顧玉倪的臉,她臉上的妝容對於平時的她來說就是沒有化妝吧?

看到這裡,晁月鬆了一口氣:“玉倪小姐還沒有化妝吧,我來幫玉倪小姐化妝。”

“不必了。”

晁月錯愕地看著顧玉倪:“玉倪小姐今天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你去幫我跟管家說,我要出門。”

晁月足足愣了好幾秒種才反應過來顧玉倪說的話是真的,等晁月回過神來的時候,連忙說道:“好的,我知道了。”

晁月來到樓下,剛好管家張伯就站在樓梯不遠處,晁月上前對管家說:“張伯,玉倪小姐要出門,請幫玉倪小姐安排車輛。”

年老的張伯複雜的眼神看了晁月一眼,聲音不急不緩地問道:“為什麼這次不是玉倪小姐自己來說,而是你來說?”

“玉倪小姐吩咐我來交代,她要出門,請幫玉倪小姐安排車輛。”晁月的語氣比剛剛稍稍重了些。

張伯佈滿皺紋的眉頭蹙起,眉心的疙瘩擠得能放進一節手指。

“你回去讓玉倪小姐親自來跟我說。”張伯依然用著平緩的聲音說道。

晁月心裡有氣,知道張伯這是不信任她呢!但是對方是自己的直系老大,不好頂撞,只能態度謙卑的對張伯說道:“張伯也不要為難我了,玉倪小姐這麼交代要是我不能完成的話,就是任務能力不強了,一會回頭不知道玉倪小姐怎麼收拾我呢...”

晁月的話落到剛從樓梯上下來的顧玉霆耳裡。

顧玉霆冷眼看著晁月:“那個傢伙今天又在發什麼瘋?一大早就要出門,難道我們顧家的早飯她也懶得吃了嗎?”

聽見顧玉霆的聲音,晁月立馬轉過身低著頭對顧玉霆打招呼:“二少爺。”

老管家張伯也低下了頭。

顧玉霆邁著懶懶的腳步來到他們跟前,眼神複雜地看著晁月:“顧玉倪一大早的就要出門?”

晁月不敢說謊,只能低著頭回答:“是。”

“她要去哪裡?”顧玉霆的語氣裡充斥著鄙夷和不屑。

“玉倪小姐沒有告訴我,只是吩咐我讓我來幫她約司機。”

顧玉霆冷冷一笑:“她這兩天真是好大的顧家千金小姐的架子啊!”

顧玉霆的話,他們沒敢接。

顧玉霆看著張伯:“既然她要出門,你就給她準備司機去!”

張伯低頭,和藹的面容沒有絲毫表情變化:“我知道了。”說完張伯就往門院那邊走去。

顧玉霆懶懶的眼神落到了晁月身上,等他收回眼眸的時候,顧玉霆轉身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顧家的早飯時間是萬年不變的,現在時間還早,所以還沒有到早飯開始的時間。

顧玉霆邁進了餐廳,來到自己的位置落座之後轉過了身,往門外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不時,顧玉倪提著一個休閒的白色手袋從樓上下來,她身上的衣服是偏向休閒風格的,一條米白色休閒的連衣裙,腳下是一雙白色帆船鞋,長長的頭髮隨意紮了個蓬鬆的馬尾。

顧玉霆雖說和顧玉倪一起長大,但從來就不曾見過顧玉倪裝扮得這麼簡單,這麼清爽。

目光再一次落到她的臉上,基本不施任何粉黛的臉彰顯著她的陽光與清爽,適合她年紀的裝扮顯得青春有活力。

顧雙感覺到有異樣的目光從餐廳的方向傳出來,她順著目光去找,正好對上顧玉霆充滿探究的目光。

顧玉霆稍稍愣了愣,很快就回過神來,臉上瞬間恢復了之前的懶散,目光裡帶著那讓人熟識的不屑:“顧小姐現在連顧家的早飯都看不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