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都離開餐廳之後,顧玉倪才轉身往樓上走去。

經過前邊顧恆東的位置的時候,顧玉倪沒有停下來,越過顧恆東直接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顧雙所認識的顧玉倪是從來不跟顧恆東主動打招呼的,如果她忽然打起了招呼,再加上她今日的表現,一定會被她嚇著。

再說她剛到這裡,要是一下子性格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定會引起那些傭人們或者顧家人的猜疑。

在傭人面前她尚可立威,但在顧家人面前,暫時沒有必要作討好。

顧恆東在顧玉倪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他的眼神從手中的報紙上抬起,看向顧玉倪:“今天表現得不錯。”

顧雙停住了腳步,有些懷疑自己剛剛聽到的話,剛剛顧恆東是在誇獎顧玉倪今日的表現不錯?

顧玉倪轉過身,對著顧恆東恭恭敬敬地說:“謝謝父親誇獎。”

顧恆東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愕然,面對自己的誇獎顧玉倪一定會非常興奮和激動,甚至會因為激動過了做出一些得意忘形的事情,這一次竟然這麼淡定地對自己道謝?

顧恆東還在愕然之際,顧玉倪繼續說道:“要是父親沒有別的吩咐的話,我就先回房間去了。”

“去吧。”顧恆東壓下所有的愕然,平靜地說了一句。

顧玉倪轉身往樓梯上走去,她的腳步不急不躁,不快不慢,顯然對顧恆東剛剛誇獎自己話沒有放在心上。

驚訝於顧玉倪表現的不只有顧恆東,在餐廳裡等著收拾的女傭們同樣也因為顧玉倪這麼淡定的表現驚訝不已。

她們相互看了看,但顧恆東還在這裡,她們不好開聲討論些什麼。

顧玉倪回到房間,晁月已經把整個房間都收拾整齊了。

雖然晁月早上被顧玉倪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但心裡對顧玉倪仍然是看不起。

“玉倪小姐今天打算做些什麼?”晁月態度懶懶地說。

顧玉倪再一次打量這個房間,房間的邊上倒是有一個書架,但書架上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時裝雜誌。

說來也好笑,顧家的人給顧玉倪買了這麼多的時裝雜誌,但是顧雙知道,上面的衣服顧玉倪根本一件都買不起。

她名義上是顧家的小姐,但顧恆東給她的零花錢真的不多。

再加上原來顧玉倪並不討好的性格,遇到什麼事情還使勁地打腫臉充胖子的性格就讓她的口袋更加羞澀。

“你去給我準備一些畫紙畫筆和顏料,今日我要畫畫。”顧玉倪的眼神壓根兒沒有看向晁月,一邊走向梳妝檯一邊說道。

晁月抿了抿唇,她不過是形式地問了問她,這個顧玉倪居然真把她的話當真,使喚她做起事情來?

真是好笑了,這個顧玉倪莫不是昨晚睡糊塗了到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晁月站在那裡連帶著看顧玉倪的眼神都是不滿與嘲笑。

意識到晁月沒有聽從自己的吩咐去幫她準備她所要求的東西,顧玉倪轉過身,怒視著晁月:“我剛剛的話你是沒有聽見嗎?”

晁月錯愕了好一會,她現在能肯定這個顧玉倪今天一定是睡糊塗了。

“玉倪小姐今日是要把所有顧家小姐的威勢全部都使出來嗎?”晁月不屑地說。

一個顧家的女傭都能對顧家的小姐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可想而知,平時顧玉倪過著的到底是什麼樣的生活。

顧雙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凌厲,她怒視著晁月:“早上說過的事情是要我重新再說一次?”

顧玉倪這樣的眼神是晁月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隨著顧玉倪一步步的逼近,晁月竟然神差鬼遣地後退了兩步。

“我現在怎麼都是顧家的千金,要辭退像你這樣的一個女傭只是跟父親開口說一句話的事情,我沒有忘記的話,你的整個家都依仗你這一點工資來養活吧?”

晁月錯愕地看著顧玉倪,顯然是被顧玉倪這些話都嚇到了。

顧玉倪並不是顧家真正的千金這是真事,但是晁月並不敢賭,賭顧玉倪不敢去開聲,賭顧恆東不會聽顧玉倪的話,畢竟相對於顧玉倪,她這樣一個女傭在顧家根本就毫不起眼的存在。

顧玉倪雖說是假的千金,但頭頂上還是頂著顧家千金的名分,她開聲說的話,難保顧恆東就聽進去了。

見晁月臉上開始露出錯愕的神色,顧雙繼續說道:“還不去給我準備?”

晁月回過神來,沒有回答顧玉倪的話,轉身出了房間。

顧雙轉過身,重新來到梳妝櫃前,她記得書上說顧玉倪喜歡把私房錢都存放在化妝櫃的一個用完的化妝盒裡。

一個化妝盒,能裝得下多少的私房錢,不用問都可想而知,但是對她現在的情況來說,即使是少,也聊勝於無。

她拉開化妝臺的抽屜,一個一個化妝盒翻著。顧玉倪的零花錢不多,這些化妝品倒是不少,全都因為是要在這個名媛界補足自己的面子,忍著心痛一個一個買下的。

書中說顧玉倪喜歡化濃濃的妝,她巴不得把每一樣她花了血本買下來的化妝品都用在臉上,在外面遇到其他家族的一些千金小姐,她總是不厭其煩地告訴她們自己的臉上塗上了什麼牌子的粉底,用著什麼牌子的防曬,還有什麼牌子的眼睫毛膏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