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瑞漆黑的目光帶著不明情緒看著顧玉倪。

“顧家司機應該已經將蕭家的車接走你的事情告訴了顧家的人,你猜想一下顧家的人會不會打你的電話來問問你整件事情?”

聽見蕭晨瑞的話,顧玉倪從自己的想法中回過神來,不解地看著蕭晨瑞。

“這一點我沒有細想。”

蕭晨瑞臉上掛著淺淺的三分笑意:“不怕回到顧家之後,顧恆東再一次為難你?”

顧玉倪垂眸,露出皎潔一笑,再抬眸的時候,眼中所有複雜的情緒已經被她很好地掩飾了過去,澄澈的雙眸對上他的說道:“你說了我可以相信你,不是嗎?那麼我現在什麼都不做,就等著你來幫我好了?”

蕭晨瑞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他覺得顧玉倪好像有什麼地方變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

漆黑帶著探究情緒的雙眸凝視了顧玉倪好一會之後,薄薄的嘴唇扯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笑道:“我說了你可以相信我,自然就可以相信我。”

他的話說得很堅定,讓顧玉倪心裡不禁再一次起了懷疑,難道蕭晨瑞真得可以相信嗎?

本著可以死三次這樣的心情來看的話,這一次先是相信他吧?要是死了的話,第二次就有經驗了。

說來也是好笑,在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本著死一次的決心來試探一個人是不是可信?估計她顧玉倪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吧?

顧婉柔先回到了顧家,一回到顧家就迫不及待地往顧恆東的書房裡跑去。

急促的敲門聲讓顧恆東蹙眉,但是顧恆東還是耐心地開聲:“進來。”

一聽到顧恆東允許自己進門的聲音,顧婉柔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啟了門,一臉擔憂的神色對顧恆東說道:“父親,這次麻煩了,我看見玉倪姐姐被蕭家的車接走了。”

顧恆東一愣,不敢相信地看向顧婉柔:“你在說什麼?玉倪被蕭家的車接走了?”

顧家接送顧玉倪的司機還沒有回來,這會顧恆東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是的,我親眼看見玉倪姐姐上了蕭家的車的,蕭家的人找玉倪姐姐一定是要追問玉倪姐姐有男朋友的事情吧?要是蕭家真的責怪下來的話,要怎麼辦啊父親?”

顧恆東緊蹙著眉頭,雖說顧玉倪是用來跟蕭晨瑞訂婚的,跟蕭晨瑞訂婚基本就是已經放棄了顧玉倪。

但是蕭晨瑞即使再怎麼不濟也是蕭家的人,跟蕭家的人能聯姻上就是一層關係,兩個女兒有雙重的保障,這樣顧家跟蕭家的關係才能更加穩固。

這樣即使將來其中一個不爭氣,被蕭家踢走了,還有一個不是嗎?

“父親,是不是玉倪姐姐的事情鬧得太大了,現在蕭家要來找玉倪姐姐談話,要是蕭家放棄了玉倪姐姐那怎麼辦啊?”顧婉柔繼續擔憂地跟顧恆東說道。

與其說是擔憂,倒不如說是在‘提醒’顧恆東 ,顧玉倪的事情已經被蕭家注意到了,讓顧恆東好放棄顧玉倪,將重心都放在自己身上。

顧恆東緊蹙著眉頭,安撫著顧婉柔說道:“現在先不要慌,蕭家的人要真是談放棄玉倪的事情的話,他們會聯絡的那個人一定不是玉倪。現在蕭家的人還沒有聯絡我來談這件事情,說明這件事情還有轉彎的餘地。”

顧恆東的語氣更像是自我安慰。

顧婉柔聽著顧恆東的話,心裡不自覺地起了一陣鄙夷。

即使是弄到現在這個情況,顧恆東還是不想要放棄顧玉倪呢,也不知道那個顧玉倪到底有什麼好的,接連這樣犯錯,顧家的人還是把她捧在手心裡,真是礙眼。

“如果是這樣,真是太好了。”顧婉柔違心地用天真的語氣說道。

顧恆東剛剛自言自語的話似是給足了自己足夠的信心,是啊,現在蕭家的人還沒有聯絡自己,那麼就不會是談不訂婚的事情。

只是蕭家的人找顧玉倪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

顧玉倪回到家中,張伯恭敬地上前跟顧玉倪說:“玉倪小姐,老爺讓你到他的書房走一趟。”

顧玉倪心裡一陣冷笑,想起昨天自己被顧恆東打的一巴掌,臉上還有一種熱辣辣的感覺。

“我知道了。”清冷的聲音回答著張伯。

張伯抬起眼眸看了一眼顧玉倪,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眸併合上的自己的嘴巴。

顧玉倪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抬起手輕輕敲了顧恆東書房的門三下,聽見顧恆東說‘進來’之後,不慌不忙地扭開了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見到顧婉柔在書房的沙發處坐著,顧玉倪想起剛剛張伯欲言又止的話,應該是想要提醒她顧婉柔就在書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