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軒溫潤的目光投向自己,顧雙尷尬地笑了笑。

“好幾天沒有見到父親,隨口一問,要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大哥就當我沒有問過這件事情就好。”

顧玉軒挪開了眼神,落到餐桌上的擦拭紙巾上,語氣沒有多大的改變,他伸出手拿起餐巾的同時說道:“父親最近有些事情在忙,忙完了就會回來。”

“是去找真正的顧小姐嗎?”

顧玉軒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後無事一般繼續抽出一張餐巾拿到自己面前,摺疊起來,沒有看向顧玉倪,也沒有回答顧玉倪的問題。

“父親已經有了顧小姐的訊息了,對嗎?”顧雙平靜地問。

顧玉軒調整了自己的坐姿之後,溫潤的目光看向顧玉倪:“我不會輕易放棄你的,所以你在這件事情上不必擔心。”

顧雙心下一顫,顧玉軒的話她似乎聽出了另類的意思,什麼叫‘我不會放棄你的’?

“只要你想留在顧家,我就一定能有辦法讓你留在顧家。”顧玉軒繼續說道。

顧雙愣住了,現在餐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顧玉軒用著那種炯炯的目光看著自己說這樣的話,多少都讓人有些誤會。

為了緩解現在尷尬的氣氛,顧雙勉強自己扯出一抹笑容,還儘量控制自己的表情,讓這一抹笑容看起來不那麼刻意。

“大哥的心意我明白了,只要我在顧家一天我就會好好地端著顧小姐這個身份,不會讓顧家因為我而丟了臉面的。”

顧玉軒目光一沉,把手中被他疊得方方正正的餐巾紙放在桌面上,“所以你安心的,不必想太多,顧家不會因為真正的顧小姐回來了就丟了你的位置。”

顧雙從心裡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她剛剛一定是想太多了,以為顧玉軒對顧玉倪有那種意思。

“我知道了謝謝大哥。”顧雙在說話的同時特意咬重了‘大哥’這個稱呼。

顧玉軒聽得出她的故意,沉下眼眸站了起來,大步走出了餐廳。

倘大的餐廳只剩下顧雙一個人,她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按下心中剛剛懷疑的不安,從餐椅上站起來,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晁月吃完飯之後偷偷地去倉庫找到了一根顧玉倪要求的繩子,繩子很長而且很粗,晁月拿在手上有點為難。顧家的傭人非常多,要是她就這樣把繩子往回拿的話一定會被別人發現的。

可是這麼大的繩子,她要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到顧玉倪的房間裡去?

晁月靈光一閃,想起了今日從手袋店裡送來的新手袋,裝著手袋的那個盒子應該可以裝下這根繩子,想到這裡晁月快步地回到顧玉倪的房間把那個手袋的盒子拿了出來,來到倉庫之後,把繩子裝在裡面,確定把箱子已經封后之後才出了倉庫,往顧玉倪的房間走去。

顧家傭人雖然多,但現在是吃飯時間,顧家的主人也都在吃飯,所以晁月認為在這個時候人應該是最少的,只有趁著這個時候把繩子拿上去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只是,晁月怎麼也想不到才正式開餐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顧玉霆已經走出了餐廳,正好看見她捧著箱子往回走。

顧玉霆的目光落到那個箱子上,他記得那個是顧玉倪今日新買的手袋的盒子。

晁月一抬眼就見到顧玉霆,做賊心虛的她手上一抖,整個箱子就在手中掉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幾個圈之後才停下來。

晁月心裡大驚,連忙趕上前去想要把箱子撿起,幸好箱子是新的,密封性比較好,而且上面的蓋子也沒有開啟,所以箱子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後,沒有絲毫鬆開的痕跡,裡面的繩子也沒有露出來。

顧玉霆懶庸的雙眸一直看著在地上滾了好幾個圈的箱子,心裡莫名再一次起了火,在餐廳顧玉倪氣自己,才出餐廳,顧玉倪的傭人氣自己,現在這個是什麼世界!

“你怎麼回事?這是顧玉倪今天才買的手袋吧?”顧玉霆心裡不爽地衝著晁月說道。

“是的,是的...”晁月一邊把地上的箱子撿起來,一邊慌慌張張地說。

“來顧家多少年了,這點事情都做不好。要是手袋就這樣被你弄花了,她回頭又要跑出來大吵大鬧的,你說你給顧家添多少麻煩?”顧玉霆嫌棄地說。

“我知道了。”晁月低著頭,小聲地說道。她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裡回到顧玉倪的房間去,再多停留多一會,她都怕自己招架不住顧玉霆。

要是顧玉霆非要開啟箱子見到裡面的那根繩子一定就能聯想到是幹什麼用的,到時可就給玉倪小姐添上很大的麻煩了啊。

“什麼叫你知道了,你還不趕緊把箱子開啟好好檢查一下里面的手袋有沒有刮花?要是刮花了趕緊聯絡商家,幫忙處理啊!”顧玉霆衝著晁月就是一頓說教。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上去好好檢查,要是有損傷的話,我會立馬通知商家做處理的。”晁月低著頭連聲說道,心裡的焦急全都表現在臉上。

顧玉霆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主人是蠢貨,連帶著自己的傭人都是一個蠢貨,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