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多謝你告知這些,但在這茫茫草原上,同胞落難,我豈能坐視不管?若是讓家姐知道,只怕要狠狠教訓我!

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是自願幫助你的,有何後果當然是自己承擔。

至於如何帶你出去,咱們可以再好好商議,定能找到萬無一失的法子。”

藍芷猶豫了片刻,還是直言道。

“那麼你們想要什麼?”

老實說這位朱老闆的熱情讓藍芷有些愧疚,於是她便提出了給予報答的選項,這樣她自己也心安理得一些。

朱賀為卻是笑了笑說道。

“我希望貴部能保護我等商人的安全,至少讓我們安全返回大秦境內。”

“你誤會...”

藍芷一驚,立刻張口否認自己大秦軍人的身份,可剛說了幾個字,就被朱賀為打斷了,後者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姑娘不必急著否認,雖然對於軍隊裡還會有女人這一點我們也覺得有些奇怪,但那日在你們偽裝的商鋪倉庫裡,我們發現有不少商品,是我們的商隊帶到草原上來的。

比如說木倫部落塔木薩家的鐵鍋、盞歌部落霍霍雅嚓家的瓷器,這些都是經我、黃兄的手親自賣出去的,你們若不是向北行的秦人,莫非還是馬賊不成?”

藍芷一愣,她是真沒想到自己一行人的身份居然早就被這群商人探清楚了,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而朱賀為也乘機挪開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刀,轉過身來看著藍芷,有這位面容清秀的女子的表情作佐證。

他便知道,自己與黃啟華還有鍾敏前幾日的推斷並沒有錯誤,於是更為自信的說道。

“還請姑娘相信,我等絕無惡意,否則只憑那日我等發現你們不是真正的商人這一點,只需向穆達拉的大長老一系的任何一人通報一聲,你們便無一人能倖免於難。”

......

“不妥,不妥!此事不妥!”

帳篷裡,朱賀為剛說明了他的請求,黃啟華就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見朱賀為臉色難看,黃啟華又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賀為啊!你我相交多年,不是做哥哥的不幫你,而是此事風險實在太大,一個不慎你我皆是萬劫不復,聽哥哥一句勸,此事你也不要插手。

你我能幫他們隱瞞身份,甚至協助那位姑娘逃脫追捕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沒有人會說你做的不對。”

朱賀為卻是義憤填膺的說道。

“黃兄,你我皆是秦人,同胞遇難豈能見死不救?何況這還是...他們還是向北行的軍人,黃兄捫心自問,我等能在草原上做生意,無論到了何處都被奉為上賓。

甚至連草原上的馬匪也不敢打我等的主意,這其中緣由為何?我等不能不知恩圖報啊?”

黃啟華卻是一臉苦笑的說道。

“若是能力範圍之內,我自然不會推辭,可如今整個穆達拉部落都已經戒嚴,別說外出,就連在營地裡來往都會受到盤查,我們如何將你說的那位姑娘帶出去?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未必沒有機會,黃兄,我知道你此次的貨物裡有一塊三十斤的龍涎瓖,沒錯吧?”

朱賀為猶豫了一會,然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