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站在朝廷的角度,眼下這七千鐵騎可以說是皇室最後的力量,在精兵政策下,每一名騎兵都投入了大量的資源,論人均成本甚至超出了虎豹騎,何況還有他自己這些天來的親自操練。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七千騎兵已經可以算是天子門生了。

在李慶安眼裡,這七千鐵騎的每一個成員都是將來的連長、營長、甚至是團長,是朝廷軍隊改制、擴軍的骨架,死一個都心疼,若是爆發與穆達拉的全面戰爭,那他真就得流血淚了。

這不是鹹魚心疼家裡的瓶瓶罐罐,捨不得打破,從而謹小慎微,而是如今的朝廷的確沒有犯錯的餘裕了。

這七千騎兵又不是新兵蛋子,每一個都是經歷過戰火的老兵了,帶著他們來參加向北行,除了受到唐虢的’威脅’的這一因素之外。

另一個原因就是李慶安想要透過向北行來給這些士兵再多積累一些威望,為即將開始的擴軍計劃添上最後一塊拼圖。

可若是這七千騎兵交代一大半在這向北行中,那鹹魚心裡的小算盤就徹底破產了,更甚者,或許他個人的安全都會面臨著極大的威脅,沒了這些武裝力量,他能不能安然無恙的回到皇城都得打個問號。

就在李慶安苦惱之際,他忽然注意到地毯上那個昏迷不醒的蒙面男子,忽然福靈心至的,他開口說道。

“劉凡,你之前說不知道這人身份,那為何將他打暈了帶回來?朕看他穿著夜行服,還蒙著面,莫非也是去打探訊息的探子?你是不慎被他撞破,出於保險所以才動的手?”

他話一說完,所有人又將視線轉向了那昏迷不醒的黑衣人,以及劉凡。

後者有些不好意思的扣了扣後腦勺說道。

“陛下您真是神機妙算,這都能推測出來。

這人是個胡人,應該是探子無疑,末將遇到他時…”

劉凡簡單的將之前發生在穆達拉大長老主帳外的情況簡單的說明了一番。

聽劉凡說完,某鹹魚真是想一腳踹爛他的屁股,這麼重要的資訊居然還藏著掖著半天不說。

“鄧世子,林世子,朕以為此人背後的勢力應該與穆達拉大長老還有那個小王子並非一路,咱們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李慶安吐了口氣,然後側過腦袋向鄧宇以及林陽說道。

“在下以為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吧?遲則生變,從現在的情報來看,眼下正是與北狄搶時間的關鍵時刻,應當立刻派出傳令兵,通知大軍討伐穆達拉才是。”

潯陽悍匪林陽開口說道,他的大刀已經飢渴難耐了。

而鄧宇猶豫了片刻,卻改變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他又不是莽夫,能有省力的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林兄,此事再急,也不差這一會,咱們不妨將此人弄醒,詢問一番再做打算。”

“朕也是這個意思,此人是胡人,背後的勢力又與穆達拉大長老並非一路,那多半就是穆達拉部落裡的反對派了,如果能從內部將其攪亂,我大秦將士再…”

李慶安話說一半,忽然被武澤攔住了。

他低聲提醒道。

“陛下,那人要醒了…”

聞言,李慶安將感知力集中在那蒙面男子身上,果然發現他的心跳和呼吸正在加速,顯然是要清醒過來的前兆。

於是他立刻說道。

“鄧世子、林世子,這人已經要醒來了,咱們迴避一下,讓將軍們來審吧?”

沒過多久,那人便悠悠轉醒。

一睜眼便看見那個一巴掌將自己拍暈的劉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