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黃、鍾、朱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黃老闆繼續說道。

“幾位既然是第一次到關外做生意,也不多做些準備嗎?”

鄧宇擺了擺手道。

“黃老闆說笑了,我們幾人可謂是做足了準備,你仔細看看我們商隊裡的人,各個都是身懷武藝的高手…”

鄧宇話說到一半,就被鍾老闆哭笑不得的打斷了。

“宇文公子誤會了,方才黃兄說的沒做好準備,並不是指安全方面的問題,當然,安全方面的問題也很重要,但黃兄是說諸位似乎在買賣這一工作上的準備不足。

在這關外,什麼物件緊俏好銷,什麼物件應該抓緊收購,如何躲避稅收,又如何謀求最大的利潤…諸位好像都不是特別熟悉…”

“是,鍾老闆說的對,我等在這方面的確是有些準備不足,只是我等家道中落,後來聽說這行走於關內關外利潤頗豐,便想來討口飯吃。

這不是又碰上了我大秦五年一次的向北行嗎?我等不想錯過過這段最安全的時期,於是就趕鴨子上架抱著試試水的想法…結果方才還鬧出了笑話。”

李慶安胡編亂造著說辭。

不過他的話並沒有引起三位商賈的懷疑,畢竟他們這支隊伍裡有秦人有胡人,甚至還有女人,再加上今日下午他們賣出去那大量的貨物都做不得假。

所以雖然他們覺得這位宇文公子與秦公子的話雖然未必是實情,但對於他們商人的身份並沒有太多懷疑。

畢竟他們也是過來人,如果不是在關內有些難言之隱,誰又願意這般背井離鄉,跑到居無定所的關外來討生活?

“哦?是何笑話?”

黃老闆明知故問。

李慶安與鄧宇對視了一眼然後鄧宇回答道。

“黃老闆就莫要明知故問了,我等商品定價出了問題,以至於一個下午就將庫存賣了一小半,卻沒有賺到多少利潤。

幾位過來之前,我們就已經收攤了,再這麼賣下去,我們根本撐不到穆達拉大會結束。”

李慶安也說道。

“幾位不就是為了此事前來的嗎?”

三位老闆尷尬的笑了笑,原來對方也早就看出了他們的來意,於是他們也不再繞圈子。

“不錯,我等確實是為了此事而來,既然二位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咱們不妨開誠公佈的談一談。”

黃老闆咳嗽一聲繼續說道。

“既然大家都是秦人,也都是從關內出來做生意的,那我等理應互惠互利,守望相助。

而首先便是這商品定價問題,我提議,既然我們四家既然都在這穆達拉大會里跟胡人做生意,那麼商品的價格應當統一標準。”

這對於李慶安他們而言簡直就是雪中送炭,於是兩人立刻回答道。

“這個提議好,我等沒有意見。”

“既然如此,若是二位不介意,可否讓我等檢視一下貨物?我等三人也好為兩位分門別類,制定價格。”

李慶安與鄧宇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經過之前林陽往貨物裡塞了敏感物件的情況之後,他們已經將所有的貨物檢視了一遍,應該沒有問題了,這三位商隊老闆雖然精明的很,但只是看看貨物應該不會暴露身份。

黃、鍾、朱三人不愧是在商場上經營多年的老師傅,在貨物分揀以及評估定價上那是既快,又準,效率高的嚇人。

不出半個時辰,李慶安他們好幾車的貨物就都被評估完畢。

拿到了商品定價表,李慶安他們也算是解決了一個麻煩,於是幾人又來來回回客套了幾句,說定了守望相助後,三位商賈老闆才拱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