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龐維興便也不再矯情,他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陛下希望老臣怎麼做?”

李慶安想了想說道。

“朕如果公佈要親自參與向北行,只怕六部五寺反對的唾沫星子能把朕給淹了,所以朕打算先斬後奏,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由於大批的漢王黨、楚王黨官員被拔除,如今六部五寺上摺子的功力大減,加之還有內閣這一道防火牆,本來李慶安是不需要太擔心文官系統這一塊的壓力的。

可他沒想到的是,由於漢王黨、楚王黨的倒臺,這剩下的官員們都搖身一變,個個都成了最忠實的保皇黨,連帶著新提拔上來補缺的官員們也一併洗腦了。

如今整個朝堂裡颳起一股大搞個人崇拜的歪風邪氣,而崇拜物件自然是他這個未行冠禮就繼位的小皇帝。

如今面對成天都是為他瘋狂打call的百官,李慶安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但是他可以確定的是,如今這種狀態下的百官是絕對不可能同意他參加向北行這麼危險的事的。

所以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斬後奏,製造既定事實。

簡單的來說就是,在百官們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先去了再說,等百官發現了這個情況,他李慶安已經身在千里之外,縱然他們再急的跳腳,也只能乖乖等自己回來。

可想要瞞著百官偷跑,就必須要有內閣和後宮的配合。

如果沒有內閣和後宮的掩護來爭取時間,他李慶安只怕皇城都還沒出,就得被百官們逮住,然後打折馬腿,抬回皇宮。

龐維興自然是聽懂了小皇帝話裡的意思,他摩挲著下巴,猶豫了一會說道。

“後宮...乃是陛下的家事,老臣不便參與,但範大學士那邊,老臣或許可以想些辦法。”

“好!那範大學士、不內閣那邊就交給龐卿家你了!”

李慶安趕緊說道,好像生怕龐維興反悔一般。

其實向北行這種事,不管意義如何重大,好處又有多少,但在這條鹹魚看來根本就是一個特大號的麻煩,當然是有多遠推多遠。

如果是在幾天前,他肯定想都不想就將這事推給他那個倒黴的小老弟了,管他什麼合適不合適的。

可惜的是,兩天前唐悅絲交給他的一封信,卻讓他不得不頂起這口缸了。

那封信是唐悅絲她爹,也就是天啟領主唐虢的親筆信。

信上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但總的來說就三件事。

一,是祝賀他成功登基,坐上皇位。

二,是感謝他這一兩個月來對他那寶貝女兒的照顧。

三,是提出今年的向北行,李慶安必須親自前來,身為岳父的他必須要驗一驗女婿的成色,否則他就會親自帶兵到皇城來遛一遛灣。

這封信當然是徹底打亂了李慶安的摸魚計劃,而最後菊爆他的威脅更是強而有力,逼得這鹹魚病急亂投醫,找到天策府這邊來了。

“陛下放心,老臣自會盡力而為。”

龐維興頓了頓又說道。

“既然陛下已經確定要參加向北行,那不如咱們現在就定一下要帶多少士兵,還有領兵的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