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雙塔鎮最接近荒顱山脈的東門附近,有一個寬大而雜亂、跟華麗毫不沾邊的酒館。

鬧哄哄亂糟糟的‘小青蛙’酒館裡,到處人頭攢動,酒氣四溢,空氣裡充滿**和金錢的亢奮氣味。

伴隨著鏽跡斑斑的風鈴碰撞出‘叮噹’作響的聲音,兩道人影從夜幕中走了進去。

“老闆你好,好久不見了。”索恩領著吉爾特一起走到櫃檯旁,望著正專注地盯著賬本咧嘴傻笑的店主,打招呼道。

說完,他似是感應到了什麼,下意識地抬頭望向被壁爐燻黑的天花板:一隻悠閒的小蜘蛛爬入牆壁的裂縫。

希望它不會跟客人搶酒喝,索恩心想。

好久不見?

正在算賬的店主心中犯了一個嘀咕,儘管這聲音他聽著有點耳熟,但是卻實在想不起來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

於是他本能地抬頭望去,剛好看到眼前的半精靈伸手將黑色兜帽掀掉,撫了撫凌亂的黑髮,露出一張令他印象深刻的面孔。

恍惚間,他想起了幾年前自己酒館有史以來被破壞得最嚴重的兩次。

酒館店主不由哆嗦一下,羽毛筆從手心滑落,任由它宛如風中的樹葉般飄落地面。

“是你?您是……”他下意識地驚撥出聲,卻被索恩伸手打斷:

“不要那麼聲張,沒別的意思,我跟我的朋友只是想在你這裡填飽肚子,然後舒舒服服地洗個熱水澡住一晚,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店主露出爽朗的微笑。

瀑上鎮的半精靈遊俠,翡翠之塔的塔主,整個雙塔鎮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唯一可惜的是,很少有人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而他就是那些很少之人中的其中一位,要不然他也不會一下子就認出對方的樣子。

接著,店主開始打量遊俠身邊的朋友。

不過,令索恩意外的是,當店主將目光投向吉爾特的瞬間,他清楚地發現這位爽快的店主堆滿的笑容全部僵在了臉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惡狠狠、又咬牙切齒的表情:“該死的吉爾特,你怎麼也來這裡了。”

“啊哈!我們科里納半島偉大的詩人、著名的藝術家,您今天這是怎麼了?又捱揍了?”

酒館店主似是發現了什麼有趣兒的事,他盯著眼前詩人狼狽的模樣,玩味十足地向吉爾特驚呼道:

“不要告訴我,你這是被追得掉到‘玫瑰之醉’的豬圈裡了吧。不會吧?不會吧?”

說完,他還誇張地輕掩口鼻,揮了揮衣袖。

“你猜得很對。”索恩驚訝地望對方一眼,暗贊對方敏銳的洞察力。

“吟遊詩人吉爾特,在雙塔鎮,人人都知道,他這人既無益又無害,但從不拖人後退。他簡直就像是狗尾巴上的蝨子……”

酒館店主發揮出了令索恩都感覺意外的嘲諷屬性,對著吉爾特就是一頓亂噴。

“切!至少我有勇氣去外面霍霍,而你呢?你難道就沒發現自己已經成了一隻只會躲在發黴洞穴裡的鼴鼠。你太讓我失望了,親愛的店主,你知道失望像什麼嗎?”

面對店主的嘲諷,吉爾特的臉皮一如既往的夠厚,他伸手撩了撩額前凌亂的髮絲,身子斜靠在櫃檯旁,盯著酒館店主桌子上的一摞金幣,一臉壞笑地捏起一枚,在桌子上旋轉一下,語調輕鬆地反駁道:

“失望就像一枚枚金幣,總會有攢夠買張離開的票。口舌伶俐的店主,真的非常感謝您,您又幫我找到了創作詩歌的材料,感謝您堪比黃蜂的嘴巴給我帶來的靈感。”

“去你大爺的!少在我身上尋找歌謠的主體。”店主笑罵一句,又毫不示弱的反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