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如同天空中熊熊燃燒的大火球,看似晃眼卻並不灼熱。

然而,此時站在攻城塔上的大地精軍團長卻沒由來的覺得這白裡透紅的光芒從上至下就像一面能夠聚焦的火鏡。

每一條照在身上的光芒都像火鏡的焦點,以至於他那被點燃的怒火在血管中奔騰翻滾。

大地精軍團長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密汗珠,望著決鬥場地中再次‘撲通’一聲倒下的戰士,心神猛地一顫。

儘管這低不可聞的聲音比樹蔭下不停地吐著猩紅舌芯的蜥蜴人的‘嘶嘶’聲還要小。

但是依然被聽覺靈敏軍團長精準的捕捉到,以至於他懸著的心瞬間又下沉了幾分,剛剛擦拭乾淨的汗水又趁機從他憤怒的毛孔裡竄了出來。

緊接著,大地精軍團長的耳畔毫不意外地響起了野蠻人那炮仗一樣的大嗓音。

“這野蠻人真TM該死!”大地精軍團長內心再次將其狠狠地問候了一遍。

聽到這比最愚笨的食人魔還要粗俗不堪的聲音,他的全身都彷彿被聚焦的大火球燃燒起了熊熊烈火,每根毛髮上都好似閃爍著炙熱的火星,讓他不由自主地把雙拳捏得咯咯作響。

如果可以的話,等到整個鎮子被攻破,他一定要親自將這個該死的野蠻人吊在城樓上,然後用大能者最神聖的斬首利斧將其千刀萬剮,給他帶來靈魂最深處的痛苦與淒厲哀嚎。

不行!不能讓他鬼哭狼嚎,行刑之前一定要帶一點寇濤魚人分泌出的粘液,這種粘液必須是從大腿根部分泌出來的,然後狠狠地糊在他的那張臭嘴和鼻子上,將其粘的緊緊地,讓他放不出任何屁話。

大地精軍團長一邊在內心深處呼喚著大能者的名字,一邊暗自發下毒誓。

儘管他聽不明白那個該死的野蠻人口中叫囂的‘噠啵KO!’‘吹爆KO!’‘哇爪KO!’以及城樓上齊聲歡呼的‘坍塌KO!’到底是TM的什麼意思。

但是他卻能夠清清楚楚地從咆哮的語氣中感受到這該死的蠻子絕對又是在狠狠地羞辱他們。

強行忍受羞辱的大地精軍團長極力壓制著內心無法熄滅的怒火,將目光移向決鬥場地。

此時此刻,赫魯克大地精部落中最勇敢的五名大地精戰士已經連續被一位全身被黑色斗篷籠罩的‘人類’斬殺。

他的出手是如此的乾淨利落,以至於他們勇敢的大地精戰士即使是做好了充足準備,也依然無法躲過對方鬼魅般的致命一擊。

而且最讓他感到氣憤的是,他明明已經看到下方的黑影在斬殺他最勇敢的戰士的一剎那身體突然變得搖搖欲墜,彷彿體力不支的樣子。

可是每次他的戰士走上前去迎接戰鬥時,對方又好似突然恢復過來一樣,再一次爆發出最為致命的一擊。

更過分的是,他竟然還掏出一瓶藥劑灌了下去。

“這TM到底是什麼人?!”大地精軍團長攥緊拳頭狠狠地錘打在攻城塔的圍欄上,把他疼得呲牙咧嘴。

攻城塔是一種可移動的木質建築,其主體由框架結構組成的牆身上設定著百葉窗孔。塔底設定大型的滾軸,讓其可以被食人魔們進行推拉移動。攻城的戰士則可以使用攻城塔直接到達宏偉的城牆上。

所以,這種大型攻城建築自然是使用最上好的黑拓木製作,這種木材除了不會畏懼普通凡火外,還堅硬如鐵,手掌狠狠地錘擊上去的滋味自然是非常不好受的。

大地精軍團長揉了揉發紅的手掌,跳動著火焰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決鬥場地的黑影。

望著黑影屹立在微風中的瘦弱身體,甚至讓他有種被輕輕一推就會倒地的錯覺。

“偉大的大能者在上,您絕對想不到,就是這麼一具弱小的身體卻絲毫不拖泥帶水的連續幹掉了他最勇猛的五名戰士。”大地精非常鬱悶的在內心低語道。

他是一名赫魯克大地精部族的軍團長,而他之所以能夠有幸成為一名軍團長,與他具有的戰略頭腦是分不開的。

畢竟大地精族群是一個崇尚戰爭的種族,強者為尊的觀念並沒有強烈到能夠成為首領的程度。

唯有精明的頭腦中執行出的戰術為赫魯克大地精部族帶來的勝利才是大能者最渴望的東西。

當他準備對暮光鎮發動圍攻之前,早就對其進行了非常徹底的偵察,並判斷出他們的優勢和弱點,所以才有了大地精圍困暮光鎮的情況。

如今,他正是精準地抓住暮光鎮數量極度劣勢的弱點,才出現了他每天發動一次進攻,逐步消耗他們有生力量的戰爭。

同樣的,他對暮光鎮的幾名高階戰力也非常瞭解,當他聽到敵人竟然不自量力的想要試圖用刀劍決鬥來分勝負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無疑是非常興奮的。

因為這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必贏的局面,一個由流民建立的小鎮怎麼可能比得過赫魯克大地精部族幾百年的底蘊。

況且,身為大能者最虔誠的子民,怎麼可能在面對敵軍的挑釁時,選擇最屈辱的退縮。

對於大地精軍團長來說,無非就是放棄今天發動攻城的打算而已,畢竟他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去陪他們玩。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這場充滿榮耀的刀劍對決中,他們連一場勝利都未爭取到,好不容易將暮光鎮的高階戰力逼光,又出現了一名預料之外的人。

大地精軍團長死死的盯著持劍而立的黑影,望著他手中那柄在耀目的陽光下閃爍著出亮白光芒的利刃,他的神色突然恍惚了一下,因為他突然發現這道黑影與他隱藏在心底深處的一抹身影開始重疊了。

儘管那位在靜謐之森的營寨中肆意殺戮的半精靈遊俠闖入他的地盤時,他因為恐懼而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