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總之呢,你一個人多加小心。”安德麗娜靜靜地注視著索恩的臉頰,溫柔地撫了撫他額前的幾縷髮絲,精緻的臉頰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自從就職為巫師這個職業,她就很清楚自己未來的路到底該如何走,儘管內心多少有些不捨,但是她也明白自己與索恩在一起,除了會讓他做起事來束手束腳外,對自己的實力提升也不是很大。

畢竟巫師都是一群依靠知識的積累而逐漸變強的職業,所以她十分清楚自己現在到底該做什麼。

一個人最要命的就是,一直懷念過去,坐著幻想未來,天天虛度現在,曾經在凜冬城的她大概就是這麼一個人,所以她現在必須習慣站在人生交叉路口,卻沒有紅綠燈的事實。

“放心吧,等我找到幽暗地域的鑄劍大師,把手中的武器全部鑄好,然後再將傳古儀式啟用,我就準備陪你一起在高塔內靜修一段時間。”索恩看著安德麗娜關切的眼神,嘴角流露出真摯的笑容。

微笑對他來說並不難,很簡單的一個動作,只要嘴角微揚即可完成,但對他來說那都是敷衍的笑,唯有在她身前,他才能夠流露出最為自然的真摯笑意。

提到傳古武器,索恩突然想起了曾經送給安德麗娜的一串項鍊也是一件傳古裝備。

他的劍道家等級在提升到7級時,獲得了一種可以鑑定魔法裝備的「感知魔法」特性,所以他忽然想去嘗試一下,是否能夠鑑定出這件傳古裝備啟用儀式的條件。

畢竟傳古裝備不將其啟用的話,除了充當裝飾品外,幾乎沒什麼用處。

於是索恩的目光不由自語地移向了對方潔白如玉的頸部。

安德麗娜的衣著打扮正如地精巫師瑪爾維莎調侃的那樣,看起來很樸素,除了一件黑色披風外套,內襯是一件帶著精緻衣釦的白色襯衫。

這位保守的美麗女子將自己的衣釦扣得很整齊,以至於讓索恩只看到隱藏在衣領內的項鍊上忽閃的一絲微弱的法術靈光,而無法窺其全貌。

當他下意識地將目光向下移時,頓時被對方微微起伏的飽滿胸部給深深地吸引住了,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某幅畫面。

“……”

似乎是注意到了索恩的目光,安德麗娜的臉上立刻浮起一抹羞澀的緋紅,旋即低下頭看著腳尖的菌叢,瀑布般的烏黑長髮順勢從兩側的肩頭輕輕滑落,幫她遮住了那張帶著淺淺笑意的臉頰。

索恩注意到自己突然失態,立即扭頭望一眼發光的菌叢,將尷尬之色掩飾過去,隨後故意乾咳一聲,再次恢復平靜的神色,望著安德麗娜說道:“將你佩戴的項鍊取下來,我檢查一下。”

“哦。”

安德麗娜並沒有多問,而是緩緩抬起腦袋,將遮擋在臉頰的髮絲拂到身後,乖巧地應了一聲,直接伸手取了下來,遞到索恩身前。

索恩望著手中這根由七顆精緻的深藍色寶石串在一起的銀色項鍊,感受著上面殘留的體溫,雙目微閉,默默感受著這串名為‘悲傷的童話’內部蘊藏的魔法力量。

時間對於索恩來說,彷彿過去了很久很久,又彷彿一閃而逝,當他緩緩睜開雙眼時,立刻察覺到自己的眼角竟然滲出一絲淡淡的淚水。

“沒想到這股蘊藏著悲傷的魔法之力竟然能夠影響到自己的心神。”索恩回想起剛才彷彿感受到的一幕幕憤怒、絕望以及悲痛的畫面,忍不住自語一句。

雖然他還不清楚到底需要什麼傳古儀式,但是他大概明白了想要真正解鎖這條項鍊的傳古儀式,到底該向哪個方向進行。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麼他寧願永遠也不要將其解開。

隨後索恩便注意到眼前正忽閃著兩顆淡金色眼眸,好奇地注視著他的安德麗娜。

為了掩飾失控的情緒,他直接把對方攬入懷中,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地笑著說道:“看來傳古裝備也不是那麼容易解鎖的,只能隨緣了。”

“沒關係,其實能不能夠解鎖,我都無所謂的。”安德麗娜靠在索恩的胸膛上,笑著說道。

因為這串項鍊看起來的確很漂亮,雖然只能當做一件普普通通的裝飾品,但至少是這位看起來有點呆萌的遊俠送她的第一件禮物,對她來說,僅憑這一點,就足夠有紀念意義了。

“那就讓它永遠的封存起來吧,悲傷的童話......”索恩內心微微一嘆,暗自想道。

昏暗的地下遺蹟內,兩道貼在一起行走的身影,被閃爍出蒼白藍光的真菌叢籠罩,逐漸變得蒼白虛幻,直至消失得無影無蹤。

…………

“清塵大師,瑪爾維莎女士,還有庫泰格兄弟,那你們就先行一步了,等我辦完這裡的事情,就立即返回。”

索恩先是與安德麗娜對視一眼,隨後用力拍了拍獸人劍聖寬闊的肩膀,笑著向眾人說道。

庫泰格沒有任何言語,一手握劍一手撫胸朝著索恩行了一禮。

清塵大師則朝著索恩溫和一笑,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