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陽光透過木屋的縫隙照射進來,橙黃色的光一縷一縷地散落在這小破屋的各個角落。

在這個安靜的小木屋內,兩位相互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彷彿陷入了永恆的沉靜。

安德麗娜將埋在索恩懷裡的腦袋抬起,望著他那微微出神的面孔,嘴角勾起一絲甜甜的笑意,柔聲道:“索恩,在發什麼呆呢?”

回過神的索恩頭部微垂,迎上她溫柔如水的目光,對她笑了笑,而後輕輕地將鼻尖貼在女術士凌亂的青絲上,嗅著髮絲間散發的幽香。

他很喜歡安德麗娜身上散發的香兒,這種味道能夠讓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平靜下來。在這令人迷醉的提神香味兒中,他還捕捉到另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甘而甜,香而不濃。於是忍不住好奇地詢問道:“這是什麼香味兒,挺好聞得。”

“笨蛋,連紫羅蘭的花香都聞不出來。”安德麗娜神色怔了一下,笑著說道。

隨後將環著索恩身軀的一隻手臂收回,掌心輕輕地貼在他的胸口,輕聲道:“索恩,你知道紫羅蘭的花語是什麼嗎?”

“什麼花語?”索恩伸手撫了撫安德麗娜瀑布般的披散長髮,疑惑道。

“也是,你連花的名字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知道紫羅蘭的花語呢,我怎麼會去問你這麼無聊的問題,這是在故意為難你。”

安德麗娜無奈地望了有點不解風情的遊俠一眼,略顯惆悵的說道:“不過,你若不是這種人,說不定我還看不上你呢,我的內心有點糾結了……”

“……”索恩神色有點尷尬地移開安德麗娜幽怨的目光,同時,心中暗自將紫羅蘭花記在心中,想了想他又開口道:

“你剛才給我是什麼東西,怎麼我口中充斥的甘甜氣息到現在都沒有一點要消散的意思。”

“這種甜甜的味道會持續一天時間,是鍊金術師發明的一種小玩意兒,在高層貴族的生活圈很流行。”提到小糖果,安德麗娜立刻想起索恩剛才呆萌的表情,忍不出笑出了聲。

“高層貴族才能夠享受的東西,那一定很貴了。”索恩意外地望了女術士一眼。

“沒那麼貴,也就1000金幣而已。”安德麗娜並不是很在意的說道。

“也就……好吧,有錢任性。”內心受到點小打擊的索恩彷彿認命般的嘀咕兩個字。

接著留戀般地看了一眼安德麗娜俏麗動人的面容,輕輕地將她的嬌軀移開,準備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他深知作為一名追求強大力量的職業者,如果連一點點小誘惑都承受不住,又談什麼變得強大。

為什麼說天命傳奇都是獨一無二,有名有姓的存在,正是因為他們走過了最艱辛的道路,他們能夠經受住人生各種考驗與誘惑,所以他們才被稱呼為:傳奇!

並不是說‘傳奇’就強大,而是因為強大,所以才會被稱之為:傳奇!

這種追求目標被他定下以後,就始終未曾動搖過。

“你這是要準備出去了嗎?”心領會神的安德麗娜注視著索恩的面孔說道。

“沒錯,現在待在瀑上鎮也提升不了什麼實力,所以我覺得是時候出去磨鍊磨鍊了,沒有強大的力量做資本,恐怕印記城的大門都踏不進去一步。”索恩一邊收拾著武器裝備,一邊對女術士說道。

“可是一個人如果一生只為追求力量,沒有值得回憶和牽掛的人和事,那麼就算他擁有再強大的力量又有什麼用呢?”安德麗娜望著索恩在木屋內忙碌的背影,悠悠道。

“我們那個回不去的地方就是我最美好的回憶,而你和瀑上鎮從現在開始就是我最牽掛的人和事。放心吧,我不會迷失在執著力量的道路上,相信我?”

索恩將一柄帶著劍鞘的短劍掛在腰間,走到安德麗娜身前,一隻手搭在她香肩上,另一隻手將她額前幾縷遮擋視線的髮絲撫到耳後,靜靜地注視著她如水的雙眸。

索恩明白平平淡淡也是一種生活,但是平淡的生活總是會隨著一個小小的變動導致家破人亡。

就像他當初在瀑上鎮的遊俠生活就很平淡,每天遊蕩在荒野,追蹤獵殺所有試圖威脅到瀑上鎮的邪惡生物,對於力量的認知還沒有那麼強烈。

然而,好景不長,隨著大地精的進攻,下城區沾滿了鮮血與淚水,也正是那場變故讓他產生了對強大力量的執著。

力量不單單是力量。

這種強大的力量也代表著不朽,如果給你一個選擇,你是願你站在高處笑著俯視天地間的滄桑變化,還是願意在逝去的生命中,淪為一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