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原野。

當太陽從西方地平線處消失的時候,索恩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在那兒他等待著。

黃昏的餘光漸漸消失了,他的影子也隨之越來越長。

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直至整個翡翠原野被夜色籠罩。

“錚!”

索恩的手直接滑向腰間劍柄的位置,樸實無華的劍鞘鋒芒畢露,寒光從銳利的劍刃閃過,匯聚到劍身邊緣的惡魔符文上。

隨著夜色漸深,索恩離開了那塊站立很久很久的石頭,離去的身影在影手派架勢技「陰影寵兒」的加持下,他的身體就像影子一般悄然無聲,就像秋風中飛舞的一片樹葉,毫不起眼。

索恩沿著山道行走,敏捷的身手以至於碎石和粗糙的地面也沒能減緩他的速度。

他靈活的穿過樹林,在「穿林」專長的加持下,他的動作是如此的安靜,以至於大多數的森林野獸,甚至是機警的貓科動物,都沒有聽到或注意到他的到來,如果不是風把他的氣味傳來,這些動物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已經從這裡穿過。

“沙!沙!沙!”

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一片小樹林,他從一顆大樹的枝幹躍向另一顆大樹,他的平衡性保持得很好,以至於那麼頻繁的跳躍也沒能讓他跌落於地面。

“砰!”

索恩從枝繁葉茂的大樹下一躍而下,他的神色逐漸恢復平靜,緊握劍柄的手掌也不再是青筋凸起。

當他離開瀑上鎮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他需要一場殺戮來緩解他內心的煩躁,所以他來到了這裡,僅此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他是如此的渴望一場殺戮,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因為他的到來,今晚的荒野註定不會平靜。

沿著類人生物在地面留下的活動痕跡,索恩穿過一個小山谷和一片小樹林,終於發現了一處營火,他距離那裡足夠近,以至於能夠看到模糊的人影在移動。

透過他們的身高、茂密的鬃毛和移動的腳步,索恩立刻就知道他們是邪惡的豺狼人。

兩名豺狼人守衛似乎在爭吵,索恩的遊俠宿敵中第一個類人生物就是豺狼人,所以僅僅只憑藉著他們蠕動的喉部和表情就能瞭解他們大概的話語。

從他們一臉煩躁的面部表情和說話的嘴型,知道了他們應該是其中一隻豺狼人要暫時離去,而另一隻開始抱怨,為長時間的站崗而抱怨,顯然都不想警戒,都認為這樣傻站著很不舒服。

索恩蹲在不遠的一處草叢的後面,臉上出現了冷酷的笑容,此時的他不想使用任何技能,只想憑藉手中的斬魔長劍,利用自己的戰鬥技巧,一劍一劍地解決掉眼前所有的敵人。

“總是讓我獨自一人來站崗。”手持長矛的豺狼人被孤零零留在原地,於是不停抱怨道,他回頭看了看營地處,很多豺狼人都聚集在那裡,有的躺在地上休息,有的在咀嚼著腐爛的食物,唯獨他傻乎乎的在這裡站崗。

心裡的不平衡,導致手持長矛的豺狼人不可能安心的站崗,他一邊抱怨,一邊嘟囔,一邊來回踱步,不時回頭望向營火處進食的豺狼人。

當這隻豺狼人剛剛轉身準備警戒時,突然看見了眼前出現的一張清晰的冷峻面容,漆黑而散亂的長髮隨風舞動,銳利的雙目直視,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反應過來的豺狼人剛要伸手去拿他的長矛,便看見一道寒光從左向右劈了過來,豺狼人下意識地舉起自己的手臂去擋,但是他的速度太慢了,根本趕不上索恩揮舞長劍的速度。

“噗嗤!”

豺狼人剛想叫出聲來,鋒利的劍刃帶著灼熱的氣息,瞬間在他喉嚨上劃出一道致命的豁口。

滾滾鮮血浸透了豺狼人簡陋的皮甲和茂密的鬃毛,豺狼人用手捂著致命的傷口,但是索恩手中銳利的長劍卻在豺狼人的軀體上一劍又一劍的劃過,每一劍都不足以致命,他只是為了發洩內心無盡的憤怒。

垂死掙扎的豺狼人轉過身想去向營地處尋求支援,劍刃趁勢擊中他的腿部,鋒利的劍鋒輕鬆切斷了他的肌肉和筋腱。

正當這隻豺狼人守衛即將倒地結束殘忍的一生時,他感覺到在他倒下的瞬間一隻手抓住了他,讓他的身體靜靜的倒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豺狼人還活著,儘管他沒有辦法呼吸。

——“一環神術:行蹤無跡!”

伴隨著木質聖徽散發的淡淡綠芒,索恩周身被一股無形的能量籠罩,隨後他望了一眼彌留的豺狼人,撿起地上的長矛,一聲不響地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