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乾淨利落地解決掉高塔第二層出現的所有女妖后,索恩長劍入鞘,走到安德麗娜身邊問道。

由於他擁有鋼魂派的應對技「完美精神」,在面對這些挑戰等級五級左右的女妖施展的亡靈哀嚎時,絲毫不懼。

因為這些需意志豁免的攻擊除了讓他的耳膜被震得隱隱作痛外,根本對他產生不了任何實時性的傷害和控制效果。

畢竟他可是連深淵惡魔的不朽之惡產生地混亂意志入侵都能扛過去的存在,區區幾隻女妖在他面前還真的翻不起什麼浪花。

即使是面對女妖近身接觸的負能量攻擊「腐化之觸」,也會被他佩戴的聖武士之戒中自帶的「防護邪惡」抵消。

作為一件超凡裝備聖武士之戒,平時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毫不起眼,當他真正面對充斥著死亡氣息的不死生物時,這枚戒指的作用就會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首先是「防護邪惡」,使他面對各種負能量侵蝕時,都會散發一道柔和的神聖能量保護他免受傷害。

然後就是「制裁邪惡」,當他使用任何武器攻擊不死生物時,手中的利刃都會被聖武士之戒籠罩一層剋制不死生物的神聖之力,這種效果猶如被塗抹一層神殿的聖水,再配合斬魔長劍的傷害,這些靈體女妖在他眼前簡直就是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不過,眼前這位女術士安德麗娜就不一樣了。

雖然她的進階職業為強大的龍脈術士,而且還經過多次奢侈的血脈純化儀式,導致自身的施法能力和近戰能力都擁有十分顯著的提升,但面對女妖們的靈魂攻擊卻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僅僅只是一道亡靈哀嚎的意志豁免就扛不過去。

此時的安德麗娜因為剛剛受到女妖來自靈魂深處的亡靈哀嚎,導致意志豁免未能透過,陷入深深的恐懼之中,直至所有女妖全部被他擊殺,才逐漸恢復意識。

安德麗娜坐在地面上,用手理了理被冷汗打溼的凌亂髮絲,露出一張沒有任何血色的蒼白俏臉,那帶著無助的眼神,惹人憐惜。

只見她抬頭望了一眼站立在眼前的索恩,微微鬆了一口氣,注意到半精靈遊俠罕見的關切眼神,女術士略顯虛弱的道:“沒什麼大礙。”

“起來吧。”索恩見對方嬌弱的模樣,有些不忍,於是將手遞到她眼前。

安德麗娜望著索恩伸過來的手掌,怔怔出神,實話說這並不是一張好看的手,而且這張手與他隱藏在兜帽內的半精靈面孔極不相稱。

因為他的手掌看起來很粗糙,僅僅只是瞥了一眼,她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發現繃緊的弓弦與劍柄的摩擦在他大拇指和虎口留下的顯眼印記,很顯然,這肯定是無數次拉弓揮劍為他留下的榮耀或者傷痛。

看到這些粗糙的痕跡,讓她突然回想起了那天夜晚,兩人在塔蘭村廢墟的露營帳篷內的情景,這個半精靈遊俠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與她講述傷痕的緣由。

他的那種淡然的態度,彷彿就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也正是由此開始逐漸讓她對他產生了濃濃的好奇,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去了解這位半精靈遊俠的過往。

隨後,安德麗娜怔怔出神的雙眸下意識的望向索恩隱藏在兜帽內的面孔,然後緩緩伸出手掌搭在他的手上,借力起身。

“謝啦。”安德麗娜起身後,先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接著對索恩笑著說道。

雖然他的手掌很是粗糙,兩人握在一起時,她可以明顯感覺到掌心厚厚的繭子,但是她的內心卻莫名感覺到的溫暖,這種感覺是她從未感受到過的。

原本蒼白如紙的俏臉上也隨之浮現出一絲紅潤,將她的動人之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索恩的眼前。

索恩望著安德麗娜恢復幾分血色的俏臉,以及眸底流露的若有若無地笑意,看起來的確是美麗動人,沒辦法在我們半精靈遊俠那笨拙的詞典中,似乎只有美麗漂亮可以用來誇讚。

隨後索恩躲開女術士的目光,為了緩解這詭異的尷尬氣氛,他眼角的餘光再次打量著安德麗娜,感嘆道:“其實,我有時候覺得你這個人挺傻的。”

“……”安德麗娜看著索恩深沉的一聲嘆息,原本以為這個半精靈遊俠會醞釀出什麼令人動容的話語,誰曾想竟然是拐著彎的罵她傻。

挺傻的。

原來我在你眼中的評價就是這三個字。

女術士安德麗娜原有的好心情被一衝而散,她深吸一口氣,在心底默默地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旋即,她那略帶幽怨的眼神迅速轉變為一個漂亮的白眼映入索恩的眼簾,緊接著又攥緊拳頭,老老實實的站在他旁邊保持沉默,等待對方接下來的話語,彷彿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意思。

“這是一個令我們陌生的異世界,不管與原居民還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接觸,都應時刻保持一顆警惕的心,如果換做其他人,你覺得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索恩並不在意對方的白眼,硬著頭皮換一種語重心長的口氣對這位女術士告誡道。

安德麗娜聞言,慢慢陷入沉思,凝重的神色似乎聽進去了索恩的話語,就這樣兩人保持沉默持續了片刻時間。

昏暗的圓形大廳內,只有索恩召喚的小型火元素在發光發熱,將兩人的身影映的通紅,同時它那兩顆忽閃的淡藍色大眼珠子在兩人身上來回徘徊。

詭異的氣氛下,女術士安德麗娜突然輕抬眼眸,望著索恩輕聲悠悠道:“那麼,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