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了,王九芷關上了門,宋懷玉進了屋子,雖然屋子內炭火不斷,但是卻比往常冷的很多。

“大哥說的什麼話,哪裡有弟弟訓斥哥哥的。”王九芷滿不在乎的的坐在椅子上,仰視著站在他面前的宋懷玉。

宋懷玉被頂了一下,面色不好看,但是還是重重嘆了口氣。

王九芷承認了宋懷玉的錯,那便是沒有把自己這個大哥放在眼裡,

“我知道你必定會成功,但是你也知道,我心不喜。”宋懷玉一本正經的說著,就好似自己明瞭一切。然而在王九芷看來,這不過是宋懷玉的藉口罷了。

“我也自然知道你是苦舟的君子,我們不過是泥腿子罷了。”王九芷冷哼一聲,宋懷於是苦舟的君子,他不過是北方普通村落的遺孤罷了。

“我沒這麼想,我只是不想你把大家當棋子,為了滿足你的一些仇恨罷了。”宋懷玉不忍在往下說了,然後轉過了身子。

王九芷冷眼看著宋懷玉:“那你是讓我忘記那些事?是忘記突厥在二十年前屠了我的村子,還是忘了十年來我在突厥過得豬狗不如的生活?”

宋懷玉愣住了,但是沒有繼續反駁,他知道這些事,但是依舊不能說服自己讓虎狼三千人去替他報仇。

“你口口聲聲說的什麼仁義,慈悲,那我問問,苦舟的夫子為什麼不去把突厥趕走,苦舟的學子,師長,為什麼不出陽山,替天行道?”

宋懷玉繼續搖頭,這些事情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但是宋懷玉看著王九芷的眼睛,突然就不想說了。

“罷了,這次便依你所見,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宋懷玉讓步了,但是他的話不容置疑。

王九芷無所謂,但是心底的大石頭也放下了,這寨子的大當家事宋懷玉,如果宋懷玉不鬆口,那這三千人不會出徵,那他這算無遺漏的謀劃,便會落空。他這位執棋者到現在才真正的開始進入棋盤。

“什麼條件,你是大哥自然是你說的算。”王九芷繼續問著,這個條件不過是一個添頭,不大不小,他相信宋懷玉不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這次出征,全軍聽我的,讓我作那狼首。”宋懷玉談談的說出了這個要求,但是王九芷不會答應。

雪中虎狼有一人為狼首,統領三千人馬,宋懷玉的要求便是要這兵權。他想當這次的執棋手,跟突厥的軍神,大唐地慄將軍對弈,勝面不大,但是畢竟有了當棋手的資格。

“憑什麼,憑你是雪狼的大當家,還是憑你那苦舟學宮棄徒的身份,還是憑你的名字,宋懷玉。宋圖陽的宋!”王九芷絲毫不留情面。

宋圖陽是宋懷玉的父親,慄大將軍之前的北地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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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圖陽的兒子?那倒是有趣。”皇宮內,那傳言中已經昏迷不醒的皇帝正翹著二郎腿,,跟面前的姜大伴嘮著嗑。

“這不是在您的算計之中?”姜大伴有些疑惑,他以為李景孝知道這個訊息,所以才會給雪中虎狼那個小孩子一個機會,一個執棋的機會,但顯然,並不是。

數十年前,突厥侵犯大唐北地,當時的北地統帥宋圖陽統領二十萬大軍,結果被突厥的拓跋孤臺打的七零八落,最後才是慄大將軍的強勢崛起,才讓大唐穩固了下來,將突厥打了回去。

宋圖陽的下場自然不會好,在大戰中被斬首。但是卻沒有被滿門抄斬,慄大將軍竭力保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