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外有一條大江,一條貫穿南北的江。冬日裡,江面上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平日裡會有一些人在這裡鑿一個冰洞,然後打魚吃。但是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人多,今天,密密麻麻的人佔滿了渭水的兩岸,還有靠近岸邊比較厚實的冰面上。

渭水中間有一個人,素衣,提著劍,漫步行走,如履薄冰。

若只是如此,必然不會有這麼多人圍觀,最重要的是這人拖著一艘大船,緩緩的鑿冰而行,手裡的劍如同一個破冰的機器,他想要將這艘船拖出深湖。

這艘船不大,也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搬動的。但是這個人將一根大鐵鏈子繞過了船,然後眼神睥睨了一下四周,透露出沉重的悲哀。

不過一小會兒,這人就已經快將船拖到江邊了,再距離江邊快十米的時候,這人背向岸邊,然後雙手拖住鐵鏈子,氣沉丹田,狠狠地一甩。只見船隻飛一般的橫過江面,落在了岸上。岸邊圍觀的人紛紛四散,生怕惹火上身,但是又禁不住自己好奇的心,依舊圍在四周。男子由於腿下用力過猛,導致厚厚的江面竟然出現了深深地裂痕,男人差一點就墜入了冰冷的河中。

但是就是那一瞬間,男人又直直的從江中跳了出來,一躍十丈,然後落在了船邊。他輕輕的搓了搓手,有些寒冷。

在男人落地的一瞬間,人群外猛的湧出一隊人馬,然後將觀望的群眾都攔在了警戒線在。明眼人看著這些人的衣服,紛紛不敢說話,都瑟瑟的站在外面。

玄衣勁服,不良人眾。

男人的視線裡逐漸出現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然後這才慢慢的放鬆。

來者先是沉重的看了一眼船隻,然後恭敬的看著那個將船扔上來的漢子,喊了一聲:“屬下來遲,望李帥恕罪。”

不良人裡面有一個使劍厲害的人物,叫做李樹其,是四大不良將之一。這人的面孔與李樹其無出一二。

李樹其點了點然後又緊接著嘆了口氣:“謝公子不必多禮,你我皆是不良人,都是兄弟。”然後又瞧了一眼船,這才沒有說話。

謝弘安知道了原因,然後就輕輕的揮了揮手,不再多言。

謝弘安旁邊的是江文升,江文升突然閉上了眼睛,隱隱的有幾滴淚水流下。

他有人間眼,可以看破人心,還有世間險惡。

那艘船裡全是屍體,被泡發的小孩屍體,是李樹其從渭水的冰層下拖上來的。世人只當是什麼寶貝,紛紛的湊著熱鬧,但是不知道,這是人間最可怕的景象。

“李將,要不要通知那些丟孩子的父母前來辨認屍體?”謝弘安還是說話了,工作總是要繼續的。

李樹其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讓他們有些念想吧。”然後火氣攻心,一劍斬出,劈在了渭水之上。

今日,長安有劍仙,一劍斷江,劍氣通天。李樹其踏入了三境上,但是沒有一點開心。

江文升被謝弘安拉著,回了長安,這幾日的忙碌,雖然一無所獲,但是兩個人已經熟略了起來。

“謝弘安,我們一定會抓住他們的對不對?”小江文升在謝弘安的背後,詢問著謝弘安,他今日很不開心。

謝弘安駕著馬,許久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寒風入喉的滋味不好受,又或者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