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死死的抬著頭,他知道這方監獄的故事,更知道這個密室的監獄長就是那個男人。

說起來三十年前玄武門事件,也有他的功勞,李靖作為李景孝的第二號狗腿子,親自斬殺了他的兩位哥哥,然後便是鳥盡弓藏。李靖沒怨恨過李景孝,換做自己,只怕也會這樣謹慎吧?畢竟自己不比姜大伴那個閹人,其實沒有打打殺殺也挺好的。

“人呢?”李靖發問了,這次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而是向他要殺人兇手。

李公慕沒有回答,即便現在自囚密室,也不是什麼人都有對自己這樣說話的權利的。

黃開宇很放心,他知道,李公慕這裡現在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便李靖再大膽,也不會來這裡巡查。更何況,這本來就是他的退路。

他不可能逃得出去,又或者說,只能殺出去。那位死士將這一扇門開啟,就說明了已經為自己安排好了後路,但是黃開宇不喜。

他不想欠下別人人情,或者說這是交易裡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代價是自己這一方會付出更多,黃開宇不願意為了自己這樣,只到他感受到李靖的氣息,所以頭也不回的跑了進來。

李靖當年被稱為戰神啊。這不是打多少勝仗打出來的,而是真正的殺神。

所以他跑了,他覺得比起來那點會付出的東西,自己的命會更值錢點。

“太上皇,黃開宇可否在你的囚室?”李靖不再掩飾,直接點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後看著上面,李靖的鷹眼似乎能洞穿這層玄鐵,然後跟李公慕對視。就這樣死死的盯著。

李公慕沒在意,裝誰還不會啊。一聲不吭地打坐,老神自在。閉著眼睛還安慰著黃開宇。

“放心,找不到人他就會走了。”李公慕打了個呵欠,然後睜開了眼睛看著黃開宇。

一身破裘,頭髮油光,眯著小眼睛的黃開宇。這還是當年自己見過的御獸宗開字輩第一的弟子嗎。當年他是那等的英俊啊。

“見了我,你還不露出真面目?”李公慕笑著說道。

黃開宇尷尬的默默了頭,然後撕開了自己裹在臉上多年的面具。

面具背後是一個英俊的中年形象,雖然兩鬢有些白了,然後依舊可以看出當年是何等的英俊,又或者是何等的風采。

“還是這個面孔看得順眼。”李公慕點了點頭,人都有愛美之心,李公慕只是懶得客套罷了。

下面李靖見李公慕遲遲不回自己,便哼的一聲出去了,頭也不回。

既然知道在這所監獄裡,那自己就圍個水洩不通,還不一樣一輩子在裡面。

一時間監獄裡又變的空蕩蕩的,死人的幾個監獄裡的屍體也被拖了出去,打掃的事情自然有人來做,所以不用他們操心。

“他們都走了?”黃開宇聽著下面的動靜,小聲的問著李公慕。對於李公慕,自己只有對強者的敬畏,卻沒有對前輩的尊敬。李公慕當面一手促成的御獸宗慘案,他不是不記得。但是他輸的心服口服,這是堂堂正正的對決。

下面他殺死的那些人,都是些趁火打劫的宵小。

李公慕點了點,笑著看著自己的這個晚輩。

“玄天讓你帶了什麼話?”李公慕雖然不再外邊,但是確知天下之事。他知道了前些日子玄天與李景孝在朱雀門的事情,更知道玄天突破五鏡的事情。

五鏡之後,皆是道友。

這是兩手準備,跟那把鑰匙一樣。可說可不說。但是鑰匙都用了,就不介意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