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宗厲率先出聲:“童大人這盆冷水潑的可不是時候,眾目睽睽之下,胡捕頭襲擊上官,我沒有當場擊斃,已經是給足六扇門面子了。還想怎麼著?”

童仁回頭看了看胡一道,橫眉問道:“果真如此?”

胡一道見自家大人來了,也不再怕不良人,站起身來。抱拳回道:“大人明查,分明是楊大人先來劫案犯!我只是保護案犯罷了!雖我修為沒有楊大人高,但是也不會屈服於楊宗厲的淫威之下!大不了為國捐軀,我胡某死而無憾。”現在就是互潑冷水的階段,嘴上自然不能落了下風!

聽到這話,童仁心中暗暗點了點頭:這胡一道還算聰明。便看向楊宗厲,眼中戲虐的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楊大人,胡一道所言可對?你真是來劫案犯的?膽子倒是不小。”

楊宗厲心中暗叫不好,一時試了分寸。

王安寧見狀,趕緊出來,抱拳說道:“非也非也,王某隻是嫌疑,可還未定罪!稱不上是什麼案犯!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胡大人,少不了我到時候參你個汙衊的罪名!”

童仁看著王安寧,眼中甚是平靜,又看向楊宗厲:“你們不良人都這麼沒大沒小嗎?”眼中猙獰,腳下使力!

王安寧只覺周身氣息緊繃,有些喘不過來氣。童仁直接動用自己的真氣,壓迫王安寧。

楊宗厲向前一步,暗自使勁,將王安寧解救出來,化解了童仁的氣息壓迫。

“童大人,你個三境修士欺負一個後天的小子,可真是有本事!”楊宗厲真的生氣了,三境修士光氣息便能要了普通人的命。

“給個教訓罷了,我若真有心殺他,他還能站在這裡?”童仁微不足道的說道,彷彿殺死王安寧如碾死一隻螞蟻一般。誠然,若是童仁真有心,楊宗厲還來不及反應,王安寧便被壓的五臟六腑出血,不死也脫層皮。

“多說無益,童仁,我已經探明殺人真相,總可以離去了吧?王安寧已經洗脫了嫌疑。”楊宗厲著急想走,想著紫菡死前留下的妖孽證據,便有機會一探妖孽虛實。

“走自然可以,但是你打傷我手下人,得給我一個交代!”童仁厲聲說道,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交代?好!你要什麼交代,這些夠不夠。”楊宗厲從懷裡掏出銀票,“一百兩,足夠治好胡一道了!”

“銀兩,說的輕巧!我六扇門差你藥錢,那我給你一百兩,你站在這裡,受我一擊可好?”童仁以為楊宗厲在羞辱他,言語上更加兇。

楊宗厲皺了皺眉:“那你要什麼交代?讓胡一道還回來?他可敢?”童仁的咄咄逼人,已經讓楊宗厲有些不耐煩了。

“你不良人出來一人,受我一擊,此事一筆勾銷。”童仁輕描淡寫的說道。“當然,除了你楊大人啊!”童仁若是對楊宗厲出手,只怕也不會佔到好處,此時想找回場子,自然只能從手下人裡找了。

“你敢!當著我的的面說此話,看來是不想善了了,那咱倆就比劃比劃。看看是你的八部天龍金身厲害,還是我的兵家斬刀厲害!”楊宗厲厲聲說道,那便是沒得談了。順手從紫府中祭出自己的斬刀,王安寧這才看清楚這柄刀。

刀長有半人長,四指寬,呈豎直,略微彎曲,泛紅光。摸樣有點像日本刀的。但是王安寧知道,這是唐朝陌刀的,日本刀也是借鑑了唐朝陌刀的!

突然,一人跑出,朝楊宗厲跪倒在地:“楊頭,屬下願接童大人一擊!望楊頭批准。”來者王安寧記得,叫王風,是楊宗厲手下的二鏡高手。

楊宗厲看著王風,面無表情:“好漢子!準了,你去領教下童大人的高招!”

王風領命,轉頭對向童仁:“童大人,請。”畢恭畢敬的望著童仁。

“快風刀王風,沒想到你投了不良人!好,那你就接我一拳!”童仁厲聲看著王風,一拳擊出,佛光肆意,剎那永恆。

王風臉色凝重,明眼人都看出來這一拳童仁全力以赴,沒有摻半點假。

王風抽出自己的刀,是不良人標配的百鍊刀,快風刀,刀如其名,迅如狂風。王風的刀很快,王安寧聽楊宗厲說過,但不知怎樣的快今天見識到了。

一刀斬下,刀氣隨之迅猛而出,狂如疾風。

但修為上的差距猶如天地,刀氣漸漸的隨之崩塌,拳已到了身前。

王風見勢立即橫刀阻擋,刀碎,人如斷線風箏飛出,被楊宗厲接在手裡。

楊宗厲檢視傷勢,眼神猛地狠厲,直勾勾地盯著童仁:“日後必定奉還!”不良人連忙上前,接過王風,都怒目看著童仁。

“那就等楊大人來了,隨時奉陪!”童仁可不怕楊宗厲的嚇唬,眼神也對著楊宗厲,如同一尊大佛。

“走!”楊宗厲轉身,對著手下發話。眾人紛紛離開六扇門。

王安寧走在楊宗厲身側,低頭不語。王風是因為他受的傷,先前已經配過不是。那老實漢子笑嘻嘻的說著沒事,但面部蒼白,只怕傷勢不輕。

楊宗厲一路不語,但最後還是開口:“此事怨不得你,不良人宇六扇門的恩怨由來已久,倒是你才是被我拖了進來。自然上下得護你周全。”

王安寧搖頭,緩緩開口:“還是說說你那裡的情況吧。現在能做的只有抓緊破案,不然兄弟的血白流了。”

“紫菡是自殺,紅姑憑藉她妹妹威脅她。但紫菡生前知道,若是自己死了,自己妹妹只怕也不保,所以留下了信件。讓我救出她妹妹。紅姑畏罪潛逃,我已經下了追殺令,而且向紅袖樓要說法了。”楊宗厲簡短的陳述了一下,頓了頓,看著王安寧:“她還留下了一些妖貓的事,被她妹妹藏好,我剛拿到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