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榮收斂那股殺意,她用白紗墊在蕭子燁的腕子上,為他把脈。

蕭子燁聞到一股清甜的香味。

“郎中啊。”

他不由自主的往楚昭榮身上靠過去,聞了聞,問道:“本殿下怎麼覺得。你這身上,有女子的香?”

楚昭榮身形一僵,她一邊把脈一邊說道:“殿下聞錯了,哪裡是什麼女子香。是草民接觸的藥草香。”

百密一疏,她竟忘了身上自帶的女兒家的體香!

蕭子燁卻說:“不對。草藥香也不是這個味道。你莫不會是個女郎中吧?”

他只覺面前的郎中眼熟,像是從哪裡見過一般。

尤其是這眉眼,怎麼那麼像楚昭榮那個賤人。

楚昭榮緩緩收手起身,“殿下莫要玩笑。”

蕭子燁審視著她。

他問道:“你離近點,告訴本殿下。這毒如何解?”

他伸出手來,想將她給拉過來。

楚昭榮一陣厭惡,她迅速拂開,站在他身前,“解此毒需要烏魚骨,請殿下讓人將烏魚骨拿來,草民用針灸來為殿下醫治。”

蕭子燁看她這副彆扭的樣子,便就此斷定她是個女郎中,只是女扮男裝來瞧病謀財的。

他看穿她,說道:“烏魚骨就在本殿下的身上,你來拿?”

楚昭榮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她抬眼看著蕭子燁。

八成是自己身上的香出了紕漏,被蕭子燁看穿了。

但他又拿不出證據她想做什麼,況且,就算被識破是個女郎中又如何,她楚昭榮的身份不會被看穿。

“殿下自己說的,草民要是弄疼了殿下。殿下別喊人。”

楚昭榮手裡緊緊攥著銀針。

蕭子燁不知她所說的弄疼他是何意,注視著她白淨柔軟無骨的手指。

“本殿下倒想看看,你是怎麼弄疼我。來!”

躺在了床榻上,他伸開衣袍,衝著她敞開。

這個女郎中,接近自己想必不懷好意。蕭子燁欲想趁此試探試探。

此時大殿外頭,宮婢恭敬守著。

忽而,一對矜貴的男子靴子出現。

蕭懷燼一襲黑金蟒袍加身,他俊朗的臉格外無儔。

他聲音淡淡道:“為何緊閉殿門。”

他方下朝,順道來看看蕭子燁的病。

宮婢見攝政王到來,連忙慌亂跪下,“攝政王!殿下他……他正在裡頭接受診治,說暫且不讓任何人打攪,不過既是攝政王來了,奴婢這就進去通報殿下!”

蕭懷燼的眸子透過殿門。

他啟唇淡聲道:“不必。宮外來的郎中麼。”

透過殿門的窗紗紙,他隱約看見裡頭的景象。

不知是否看岔眼,他只覺那郎中的背影,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