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下,有三個人影在雲層中並排站立著,他們腳下沒有任何依託和憑藉,但大地的景色起伏的山巒和流長的河川都在他們腳下如箭一般掠過。

“師父,原本我對於殺一個活人心存芥蒂,但是,當我看到魔宗的所作所為,我再也對他們沒有憐憫之心。魔宗不滅,生民劫難。憤怒本可以將我吞噬,但當我淨化了被魔宗之人鎖住的那些怨靈,他們向我訴說了他們生前的故事,他們的靈魂得到解放,對過往的所作所為懺悔或釋懷,當天空出現一片白色的光輝,他們走向光輝燦爛之時,我的心也得到了洗禮和解放。”馮流英淚流滿面,卻含著笑說道。

“師父,我也是流英的感受!”韓雲之也滿臉是淚水說道。

“不錯,這也是我之所以不讓我姐和楚月參與這件事情的原因。一方面她們的實力和實戰經驗還有所欠缺,另一方面,這需要很強大的內心才行,她們還太過感性。接下來大午皇宮和舒望海大本營,才是真正的考驗,心有多大的慈悲,才能容得下多大的殺戮,而不被殺戮吞沒本心。”

“請師父放心,我們定當守住本心!”兩人同聲道。

三人很快就與雷鷹詹瀟瀟二人匯合了。大午的皇宮是極大的,比起區慈皇宮也只大不小。修得雄偉肅穆,金碧輝煌。歷史上大午曾有過輝煌的歷史,在魔宗統治大午之前,大午曾是星迴大陸科技文化和經濟最發達的國家,但魔宗透過武力征服了大午,歷代魔宗宗主並沒有對文化和經濟有一絲貢獻,窮兵黷武,四處挑撥,搬弄是非,逐漸將先人打下的根基消耗殆盡,國力漸衰,逐漸落後於區慈和八澤。好在魔宗的幾代國君對殺人煉魔功感興趣,但對於破壞建築之事興趣寥寥,多朝古宮才得以儲存,也算是僥倖保留了曾經輝煌的一點印記。

邱辭微微一感應,頗有一些失望,皇宮之中除了許多普通士兵,只有一位魔宗高手在此,而此人正堂而皇之地住在本該段殤住的皇帝寢宮之中。雖說是高手,此人的修為只在天魔境初期的水平,五人中任意一人都能將其擊殺。邱辭將情況說與眾人,大家心中都有些失望。邱辭突然間有了新的盤算,讓四人分散皇宮各處,他親自去會會這個人。

在龍床之上,安睡著一位青年,定睛一看他竟然跟段殤長得一模一樣。邱辭有些錯愕,段殤已經死得不能再死,這青年怎麼可能是段殤。轉念一想,就明白了,替身。邱辭有些玩味,沒想到魔宗還給自己留下了這樣的大禮。

神識透過庭海進入替身體內,一個模樣俊俏的青年的本來面目顯現了出來。在他體內難得還有不少怨靈被他鎖住,看來這個人也不是什麼無辜者。

這些怨靈張牙舞爪,各種罵罵咧咧。邱辭右手一揮一股白色的光芒籠罩了他們,使得原本赤紅和烏紅的身體,變得純粹,有的人一身素白,有的人渾身著黑,俱是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該來的都來了,該離開這個世界了!”邱辭解開了鎖靈索。

天國向白衣靈魂們發出了邀請,他們一個個頭頂一片光輝,消失在白光之中。而地獄也向黑衣的靈魂發出了索拿令,一股黑暗的氣旋自他們的腳底而生,他們大喊大叫卻不斷陷落,最終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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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不見。

而那青年,此刻還沉睡著,邱辭一個彈指,一縷光擊在他的額頭之上,他猛然清醒,他發現自己像是懸在空中,但卻活動自如,毫無被束縛的感覺,一時分不清是真是幻。在他面前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正在看著他。

“小孩兒,你是誰?怎麼跑我夢裡來了”

“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在大午皇宮。”

“我是段殤,是大午國的王。哦,不,他孃的,奧佩那個狗日的把我化成這個鳥樣,老子差點都以為這就是我了。”

“你不是你,你是誰?”

“我叫無傷。每天像傀儡一樣活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小孩兒,你跟我聊聊天如何?”

“我們不正聊著麼?”

“哈哈哈,你說得倒也是!”

“你不喜歡現在的生活?”

“有什麼好喜歡的,我只是個替代品,又不是真皇帝。皇妃倒是極漂亮,卻又碰不得。還不如做一個普通魔宗弟子,殺人吃肉,提升境界,逍遙自在。”

“你提升境界做什麼?”

“殺了大長老那個狗日的。那個畜生,拿我弟弟前程要挾,讓我每天像個屍體一樣,任他擺佈。不能隨便說話,不能離開皇宮,只能每天揹他給的臺詞,按照他想說的話說話。”

“哦?整個大午莫非是大長老一人說了算!”

“可不是嗎!狗皇帝就沒有出現過幾回,老宗主說不定早就死翹翹了。”

“什麼意思?”

“老宗主已經一年沒有出現了,說是閉關,但我魔宗能有什麼關能閉一年。沒有怨靈,什麼閉關都是扯淡。那老雜毛自私自利,把持魔宗數十年,熬死了他幾個魔崽子,怎麼可能連面都不出,就把皇位和宗主之位讓給段殤那個狂妄的弱雞。”

“你倒是魔宗一個另類,對魔宗毫無敬意,卻在魔宗待得好好的!”

“哼,要想在大午混得好一點,朝中無人,除了加入魔宗,還有別的什麼出路?我家住在恆川河畔,父母都是漁民。那年我十四歲,我弟弟十三歲,魔宗招收弟子,我被魔宗選中我又有些天資,被魔宗重點培養,而我弟弟卻天生善良,不肯殺人,與魔宗無緣。後來,我在魔宗混出了些名堂,我弟弟也在朝廷裡謀了一些差事。他雖然沒有天資練習魔功,在朝廷為官卻是罕見的人才,已經有了一番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