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辭四人剛剛離開,馮流英便從西而至。

他從無極宗出發後,先是直接奔赴舒望海,結果,除了一部分駐守魔宮計程車兵外,無恙和大軍被告知早在魔宗滅掉的第三天就已經東去。

馮流英也是耳聰目明之人,聽說大軍東去,一經思量便已經知道無恙的用意,心中對他頗有些賞識。看來師父支援他是對的,這個無恙很有戰略眼光,又非常的無私,放著魔宮那麼大的寶庫不守著,卻直奔東部兇險之地。

馮流英當然不會認為他是為了搶地盤才跑東部的,東部與區慈國隔河而治,恆川平原地區還經常發生戰爭。爭奪這一片的土地,還不如守著舒望海和舒裡城,並以之為據點,直撲奧京。那麼他這麼做的理由只有一種,那就是東部有比攻下首府奧京更大的利益。

聯絡著區慈出兵大午的重大軍事動作,馮流英馬上就明白了。很顯然,國家領土的完整,比攻下奧京是更大的利益。這樣一來,不管是從個人的情懷還是從個人的謀略來說無恙的形象都瞬間高大了起來。

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要敢於冒險往東,排除了他一腔孤勇發瘋了這種情況,那剩下支援他這麼做的,必須滿足幾大條件:

一、其人有遠大的戰略眼光,能夠看清國內外形勢,不然,不會預計到大午迫在眉睫的國家危機。

二、其人必須非常無私,並擁有強烈的家國情懷。否則在奧京和舒望海的巨大誘惑下,他又怎能理性地做出選擇。

三、知己知彼以及精準的預判。首先是對敵人的預判,他的敵人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情況是有國內和國外兩個敵人。另一種情況是隻有國內或者國外敵人的一種。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那麼,他必須做好同時戰勝這兩個敵人的準備。但如果是後一種情況,那他需要對另一個敵人的動向有更加精確的檢測,因為另外一個敵人隨時可能登場。不管是這兩種情況的哪一種,都顯示了他強大的自信。

總之一句話,這一個凡人太不簡單了。

馮流英還在雲層中穿梭的時候,就看到了恆川平原地區如蟲蟻一般聚集的數十萬軍隊。自上而下,他能夠看得清軍隊的全貌,那浩瀚的人海給了他強大的衝擊。歷史上,這樣大規模的戰爭不在少數,有的大型戰役,死傷人數甚至就有眼前的規模。

想象著這麼多生命,都是爹媽養出來的血肉之軀,就那樣死在很多與他們甚至沒有關係的戰爭裡,馮流英對戰爭之殘酷有了更真切而深刻的認識,也對戰爭產生了更多的厭惡。此時,對邱辭要阻止戰爭的用意也有了更多的理解。

在這些人群中,他感應到了一處強大的靈力存在。此間大約有幾十人,大午沒那麼多仙宗弟子,魔宗也被滅到了,那這顯然只能是區慈國的仙宗了。

馮流英突然對自己的身份感覺一陣恥辱。區慈居然在明知道大午滅了魔宗也沒有仙宗的情況下,派仙宗之人加入對大午的戰爭,恃強凌弱威脅大午的凡兵俗將。這樣的做法,跟魔宗相比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甚至比魔宗更甚。

魔宗統治大午之時,派出魔宗弟子參戰,區慈還能以仙宗弟子與之對抗,而魔宗被滅之後,大午基本沒有可以與仙宗抗衡的力量,區慈此時派出仙門參戰,當真是卑鄙,簡直就是單方面屠殺。

此時馮流英才能深深地理解了,為什麼邱辭滅了魔宗後,馬上就要在大午國建立無極宗。原來他早就料到了,魔宗被滅,大午就可能陷入了無力抗衡仙宗的情況。

“師父啊師父,在你眼中的仙宗,到底是什麼樣子,讓你這樣提防與不信任。現在看來,你是對的,我以前對仙宗的理解還是太片面了。”

遠遠的,馮流英在人群中掃視,找到了無恙。這時候,他正和幾個萬軍長聚在一起商議事情。他身邊的軍隊和對面河岸邊的大午軍隊,都還嚴陣以待。

馮流英從天而降,立在幾位萬軍身邊,出聲道:“無恙!”

眼見一位白衣少年不動聲色站在幾位萬軍身邊,衛兵大驚,反應也是極快,舉著武器就要攻擊來人。

幾位萬軍回頭看到眼前人,大驚失色,立即有人喝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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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恙見過仙長”

“秦正長見過仙長”

……

“各位好!無恙,你果真在這裡!害我一頓好找!”

“仙長找我?莫非仙長便是仙師安排協助我軍之人?”

“你見過我師父?”

“是的,仙師剛剛離去!與他一起的還有三位仙長,其中包括上次和您一起那位。”

“好,我知道了!那就趕緊做正事吧。眼下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從旁協助,區慈那邊的仙宗之人不必擔心。”

“是仙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