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這無極宗主峰,白離恍若回到了定山宗。

那參天的聖靈樹在陽光照射下,正綻放著華彩,有無數奇珍異獸在聖靈樹茂密的枝丫間穿行跳躍。聖靈樹下一陣陣溫暖的風拂面而來,蜂鳥蟲蝶在花草灌木從中時隱時現,一片生機勃勃。

白離還是第一次在定山宗以外的地方看到聖靈樹,他感到極其欣慰。思緒也回到了定山宗的聖靈樹去。在那樹下有太多關於他的回憶,重活一世,這些都還沒有遺忘。

“這也算是一種傳承吧!定山宗聖靈樹母樹已經凋零!”邱辭略帶遺憾地告訴白離。

白離眉頭微皺,但立即便舒展開來,聖靈樹母樹的凋零,他大概能猜到的。

定山宗聖靈樹因他的前世而存活了幾百年,也因他前世肉身死亡而死亡。他自己都不知道算是遺憾還是幸運,沒有見到聖靈樹母樹的最後一面。此時看向眼前的聖靈樹立即便多了一份深情,就像是看聖靈樹母樹與自己結合生出的孩子一般。

白離的欣賞和懷念並沒能持續多久,二人很快被無極宗一隊弟子發現。他們來勢洶洶,神色不和。一個帶頭的弟子大喝道:“是誰,膽敢擅闖無極宗!給我拿下!”

言畢,他為首,其他幾個弟子迅疾而上,拔劍便向邱辭二人刺來。

邱辭面色不善,帶著白離一晃而過,進入正殿。

帶隊的弟子驚懼出一身冷汗,連忙大喊:“警戒,警戒,有人硬闖我宗!速來正殿集合。”

一時間警戒聲在四處響起,令所有在主峰的弟子大驚失色,連忙放下正在做的事情,一時間從日朗峰各處竄出。他們一個個拔劍在手,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逼近正殿,將正殿各處出口圍得水洩不通。

邱辭端坐主座,神情帶著審視看著這些弟子,他有些懊惱,自己甩手掌櫃當太久了,這些弟子一個都不認識自己,自己也不認識他們。雖然交代了各大長老認真遴選弟子,但是很顯然,就剛剛兩撥弟子的表現來看,邱辭並不滿意。

他神識全開,在眾弟子的庭海之中快速閱覽他們的故事,想看看這些有幸被安排在主峰的弟子們,都是因為什麼原因選擇了無極宗,他們又希望在無極宗獲得什麼。

結果卻讓邱辭大失所望。

有的弟子是為了在無極宗學一些本事,回家光宗耀祖的;有的是因為遊手好閒沒有飯吃,偶然聽到無極宗招生,來混飯吃的;有的是來學本事報仇雪恨的等等。

邱辭不禁眉頭微皺,搖了搖頭。這些弟子的過去和一些真實的想法,與自己建立宗門的理念是完全違背的。自己手下的這些弟子長老,都給宗門培養了些什麼弟子?他不禁深嘆了一口氣。

想著問題的根結還是在於自己還沒有做到知人善用,確實是給了幾位長老出了難題。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讓這些長老將所學傳授給弟子,這並不成什麼問題。但讓他們甄別各人品行,尤其是知曉弟子的理想,還是太難。

像馬毅那種性格內向的人,他很難從細微中判斷弟子品性;而廖峰這種人又太過江湖氣,很容易摻雜個人感情;馮流英,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修為倒是可以,但大大咧咧的性格,讓邱辭感覺,自己之前說著

(本章未完,請翻頁)

重看弟子的品性的要求,成為空談。

還有一個讓邱辭比較頭疼的事情是,就剛回宗門的遭遇的兩波人,不管是峰外攔路的那六名弟子還是眼前這一哄而上的弟子,都說明本宗防務非常薄弱。第一隊弟子太過和氣,廢話太多,不夠決絕。眼前的弟子們,又太過魯莽,不知察言觀色。

看來得援引更多高手才是。

當即,邱辭腦中閃過一個人,便是八區宗原來的長老,念初。此人曾是負責八區宗防護工作的長老,自身有很強的偵查和反偵察能力,現在八區宗為自己所滅,想方設法將他找來負責宗門防禦,由他專門培養弟子,情況必定會好上許多。

雖然當初對念初頗有些失望,但是現在海底妖族威脅已經被邱辭所知,這樣的高手遊離於大勢之外,那才是最大的損失,邱辭已經打定主意,等眾長老到宗門之後,將工作重新安排之後,便親自去尋念初。

白離坐在邱辭的一側。他眉頭微皺,仔細打量著這些圍來的弟子,一個個都有中元境的實力,人數有幾十個,這實力,讓白離震撼不已。

沒想到無極宗在短短几年時間內便培養出這麼多中元境的弟子,白離一方面對定山宗的積弱感到羞愧,也對無極宗的強悍感到擔憂。

前世為定山宗宗主之時,他並不是不能將眾弟子培養得更加出色。定山宗弟子整體實力孱弱的主要原因是擔心區慈朝廷對定山宗太過強大會有所忌憚,已故的區慈王與陸元宗走得近就是希望能夠有宗門節制定山宗。簡單的說,就是不希望任何一個宗門一家獨大。

另一方面定山宗的制度傳承千年,他忙於修煉,也不想開罪各大長老,便讓各位長老按照宗門的規章辦事,他們之間各有利益好處,維持了長久的平衡。從招生到培養來看,定山宗太看中眼前,忽略了弟子們未來的可能性,讓定山宗不少弟子錯失了繼續修煉的機會。

白離思前想後,準備提醒一下邱辭。但立即被幾個一閃而至的身影打斷了。

來的正是雷鷹等無極宗一眾長老。

所有長老,初見時邱辭,面上都掛起一抹喜悅。但見邱辭一臉嚴肅,所有長老又都變得嚴肅起來,躬身向邱辭行禮。齊道:“宗主!”

門外圍著正殿的弟子不說認識所有長老,至少是認識自己的師尊的。當他們聽到他們的師尊稱呼邱辭為宗主,現場立即一片譁然。武器回鞘聲不斷想起,同時弟子們一個接一個跪下。正中間坐著的二十來歲光景的年輕人,竟然是他們師尊的師尊,也就是他們的師祖。這讓這些弟子嚇得大氣不敢喘,頭也不敢抬,只能左右相顧,耳朵豎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