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元子第一次聽說這毒的名字,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無果。

天下竟然還有他不知道的毒。

但是轉念一想,仙道正統都斷絕了數千年,遺失的經卷何止千萬,這靈羅蛇毒不知道也不足為奇了。

“你們就是幕後指使!解藥!”離元子語氣裡沒有絲毫懷疑,平鋪直敘道。

他說這話時面色看起來十分平靜,但是宋氏兄弟都瞬間感覺到一股不怒自威的凌然之氣猛然壓了過來,使得他二人渾身都是一顫。

沒想到中了靈羅蛇毒的離元子竟然還有如此實力。

宋氏兄弟不禁有些擔心起來了。

若是魑離真的袖手旁觀,即便是中毒情況下的離元子,兄弟二人真的可以對付嗎?

“解藥?離宗主說笑了!靈羅蛇毒,天下無解。”

“那對你二人就不必手下留情了!你們莫不是覺得耗費壽元強行提升修為境界,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了?插蔥裝象!”

宋氏兄弟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這種耗費生命強行提升實力的禁術是魑離傳給他們的,沒想到離元子也知道。

宋氏兄弟也就錯愕一個呼吸時間,目光立即變得狠毒陰鷙。渾身一抖振,媲美離凡境的修為氣勢全部開啟。周身環繞起一陣陣若影若線的白色波紋。

“既然什麼都瞞不住離宗主。那多說無益,且看今日是誰的死局!出招了!”宋重德喝道。

宋氏兄弟再次主動向離元子攻來,這次他們卸掉了偽裝,毫無顧忌,戰意酣暢,一來就用上了八分的力道和仙靈之氣。

高手過招,往往就是博弈。誰都有一擊制勝的本事,因此保守含糊不得。

三五個呼吸之間,三人已經交手數十回合。

宋氏兄弟常年來彼此默契,採取前後夾擊的方式攻擊離元子,起初也給離元子製造了不少險象,但兩個人畢竟不是一個腦子,越到後面,越顯得吃力。

離元子本身就比宋氏兄弟修為要高出許多,在離凡境停留多年,體內仙靈之氣積澱之渾厚,遠不是兩個剛剛耗費壽元強行進入離凡境的新手。即便是身中劇毒,修為受損,離元子還是隻需要花費五分的力道便化去宋氏兄弟八分的兇狠。

半空之中,宋氏兄弟毫無休止地從掌中施展出一道道白色的氣柱射向離元子,氣柱如同流星一般反覆交錯,如同散開的煙花一般,但是絕對沒有煙花的柔和絢麗,每一道白柱都蘊含著殺意,一旦擊中,不是身死便是重傷。

離元子也毫不示弱,偶爾揮一揮手便是一股蠻橫的仙力衝向宋氏兄弟二人,其他時候就只是躲躲閃閃,在宋氏兄弟的身形和白色氣柱中游離。很顯然,他的攻擊比宋氏兄弟的攻擊都有效得多,他每一次的揮手,都得讓宋氏兄弟祭一個護身罩進行抵擋。

但是好在,宋氏兄弟實力並沒有那麼不堪,雖然有防守之嫌,卻終能化離元子的攻擊於無形,也算是勢均力敵了。

那座不知名的山峰要是有意識,那它就不知道是該歡喜還是痛哭了。今日幾大仙級高手臨凡,無疑可以沾染些靈氣,對於整個山上的生靈是大有益處的,但是幾大高手帶來機緣的同時,也讓整個山上得生靈遭受了無妄之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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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錯的白色氣柱就像是同極的磁鐵一般,見著三人便閃躲開去,打了數個呼吸,恁是一個人也沒有中,而他們腳下的山峰卻被擊得千瘡百孔,石碎穿空,樹木摧枯拉朽,越冬的生靈四處逃竄,漫天滿地的雪花都在震盪中消散一空。

三人交戰的時候,魑離履行了他的承諾,只觀戰,絕不參與。但是看著宋氏兄弟二人似乎並沒有任何把握擊敗離元子,他的眼中就多了一絲內容了。

離元子的失利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但是這個計劃現在看來是有些失誤了。他低估了離元子的實力,在中了靈羅蛇毒的情況下,他獨自面對兩個與他實力相差無幾的對手數百回合還能不落下風;他也高估了宋氏兄弟的水平,兩個等同於離凡境實力的人,和真正的離凡境實力還是有所差異,而且,宋氏兄弟剛剛掌握這股實力,似乎還不能完全進入狀態,他們的招式和攻擊習慣都還是歸元境的思維和認知。

魑離心下是非常糾結的,毀滅仙宗,他並不想自己動手,讓仙宗內鬥,才是他報復的最好的方式。在他看來,如今仙宗之人大多鮮廉寡恥,勾心鬥角,若是等這些人成了氣候,天下必將又是萬年前的模樣,生靈塗炭。他真實的希望這次的仙宗之亂能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將仙宗元氣大傷,而且這一次,有他的推波助瀾,或許能達到更好的效果。

但是這一切,在當他看到離元子的一刻起,他便動搖了。這個離元子竟然是一個難得的赤子心腸的人。對這樣的人,魑離不忍心下手,但是他卻是計劃裡重要的一環,必須死。所以魑離顯得異常矛盾,甚至有幾個瞬間他都想讓宋氏兄弟取消行動再做規劃。

但是,很快魑離便下定了決心,理智戰勝了感性。他承諾了不能出手,但是他沒有承諾不可以間接幫助一下宋氏兄弟,以他數萬年來與仙與妖和其他存在交戰的豐富經驗,他將三人交戰時暴露出的弱點看得是一清二楚。

於是他從手中激射出兩股黑色的氣息到宋氏兄弟身上,同時傳音二人道:“你二人實力原本稍遜離元子,但是聯手仍然不敵,只因你二人還以歸元境實力自居,根本沒能發揮離凡境實力水準十之二三,你二人若當自己是離凡境,你們便是離凡境。另外,攻守之勢全乎一瞬,禦敵先輸了幾分氣勢,還怎麼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