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辭看著眼下灰頭土臉的人兒,抿嘴微笑著。猛然的,趁著詹瀟瀟不備,蜻蜓點水般親上了她的唇,立馬就挪開。詹瀟瀟渾身一個激靈,猛然把邱辭昂起的頭又挽了回來,用她的唇再次印上了他的唇,久久沒有分開。

良久,兩人終於注意到房間裡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像是苔蘚,又像是黴灰,這才微微鄒眉,分了開來。

經此一役,兩人行為都顯得有些侷促,為了避免尷尬,邱辭連忙說道:“瀟瀟,你已經快四年沒有活絡身子了,剛開始會有點不適,需要慢慢恢復。在你靈魂樹裡,一晃就過去了三個月,這屋子裡裡外外都需要打理打理,你我身上也需要梳洗一番呀!”

“嗯!”詹瀟瀟含著笑意溫和而認真地看著邱辭,腦海中閃過幻境中與邱辭經歷的點點滴滴,其實從心底早就把邱辭當做是自己的丈夫了。

想起邱辭為了拯救自己進入自己靈魂留下的那些相遇,她心底一陣甜蜜,不再有任何拘束之感,自然而然噘嘴嗔道:“你抱我。”

“啊!”邱辭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既驚訝又暗暗有些欣喜。他可不敢想像現實中的詹瀟瀟和自己可以那麼隨意。夢幻裡,都不好作數的。

“啊什麼啊!你不是說我需要慢慢恢復嗎?還有,你夢裡不是也親我抱我了嗎?還想賴賬不成?哼!”

“那個,瀟瀟啊。夢裡的不能作數的!我當時…”

詹瀟瀟再次貼上了邱辭的唇,然後彈開,阻止了他的狡辯。那柔軟的感覺,讓人慾罷不能,索取不盡,邱辭再也無話可說。

“剛才和現在呢?”

“好,我抱,我抱!”說著,邱辭喜笑顏開把詹瀟瀟攔腰抱起。

“對了,小辭,這裡是哪裡啊,是沁澤宗嗎?我聽到了水聲。”

甜膩地低頭看著詹瀟瀟,邱辭聲音裡充滿了柔情,說道:“我帶你去外面看看。”

一個閃身,邱辭已經抱著詹瀟瀟來到了沙灘之上。此時,天邊的晚霞渲染了日落的半邊天空,雲層都鑲上了金邊,島的上空祥雲密佈。

海風陣陣吹著,夾雜著水藻的味道。海波一浪打著一浪,反覆把橘色的海岸帶向暗沉。這是一座詹瀟瀟從未見過的島嶼,島的四面都是遼闊無邊,目不可及的大海。海上還有幾隻沒有歸巢的鷗燕,一片寧靜與祥和。

詹瀟瀟呆了,目不轉睛地望著懷抱著自己的男子,把頭深深埋進他的懷裡,生怕這只是一場夢,醒了就沒有了。

邱辭感覺到了懷中妙人那醉人的情意,溫和說道:“瀟瀟,這裡是距離八澤國最南端兩萬裡的無名小島。我為了救你時不被打擾,才到這裡來的。美嗎?喜歡嗎?”

詹瀟瀟看著邱辭滿是灰塵和汙漬的臉,噗嗤一笑道:“美,美你個頭啊,灰頭土臉的。快把我放下來,身上好髒啦。”

“哦哦!”邱辭這才記起正事兒。連忙將詹瀟瀟放在淺灘上。自己訕訕地笑著,迎著海浪向前,任由清澈的海水沖刷身上的汙垢。詹瀟瀟也在清洗著自己,等清洗得差不多了,她試著緩緩站起身子,發現經過短暫的調整,身體機能已經恢復舊觀。這也難怪,已是離凡境的她,又怎麼會像凡人一樣需要花費數月甚至數年來恢復呢。

她在沙灘上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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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來,邱辭見她奔跑著,連忙追了起來。二人嘻嘻哈哈,打打鬧鬧。邱辭舉著她在空中旋轉。

在島頂的懸崖之上,一隻渾身黑色,頭上卻有著單獨的長長的銀色犄角的巨獸,專注地看著詹瀟瀟和邱辭兩個人。這隻存在了數萬年之久的遠古靈獸,還是沒有看出什麼,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人嬉戲打鬧了好一陣子,牽手同坐在沙灘邊一大塊青石之上。天時漸晚,四野,合昏,鷗燕歸巢,兩人卻意猶未盡,沒有回屋打算。

“小辭,謝謝你!不管現在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我都很滿足了!”詹瀟瀟依偎著邱辭的肩膀輕輕地說道。

“你說什麼呀,未來還很長,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到時候你不要嫌棄才好!”邱辭並不看詹瀟瀟,而是望著天際,目光似乎穿透了時間,照見的是未來。

詹瀟瀟坐直身子深深地望進邱辭眼裡,似乎要看他是不是認真的。邱辭轉頭與她對視著,一臉甜蜜與溫柔,潔淨的眉宇間沒有一點玩笑的意味。詹瀟瀟心湧甘泉,毫不猶豫將頭埋進邱辭的懷裡,如玉的雙臂摟住了他的腰身。

邱辭猝不及防略有遲疑,也緊緊地摟著詹瀟瀟的肩背,輕輕地摩挲著。

“瀟瀟,我也愛你!”

詹瀟瀟在邱辭懷中望著他道:“為什麼是‘也’?”

“你從幻海出來時最後一句話,我還沒有給你回應呢。”邱辭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著天邊最後一絲的紅線道。

“嗯!”詹瀟瀟聲如蚊蚋般回道。

“謝謝你,瀟瀟,要不是你,可能我和母親早就死了!這是我們的緣!或許在那時候,我就已經在心底種下了你的影子吧。”

“嗯!”詹瀟瀟也知道邱辭說的是什麼,她記得這件事,卻沒曾想到自己少女時期曾無心救下了邱辭母子。

“我聽藍華君前輩說,你是為了我才急著衝境的,你現在已經入離凡境了,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