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風蕭瑟,赤仙兒躺在床榻上,肚子餓的咕嚕嚕的亂叫。

整整半夜,她被餓的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便覺無趣,抱著被子往內屋走去,卻見代珩正坐在窗戶旁,看著窗外天上的星辰,若有所思。

赤仙兒吧嗒吧嗒嘴唇,“你還真是秀色可餐啊。”

代珩:“……”

“可那也不能當飯吃啊!”赤仙兒拿著被子將自己圍起來,“我餓的睡不著,你跟著我說說話吧!”

代珩依舊面無表情,好似還是那個被人控制的木偶。

赤仙兒也不在乎,慢慢的坐在他的身邊,也看著天上寂寥的星辰,“你看天上的星辰,像不像糖。”

她到底年紀還小,伸著手去指,“那是橘子味的,那是梨味的,那是葡萄的!”

昏黃的燭火照在代珩的臉上,他的唇角微微的勾起,良久才慢慢的道:“很餓?”

赤仙兒點了點頭,“嗯!”

她餓的幾乎都忘記了代珩現在正常的有些可怕。

代珩並未說什麼,卻見他走過去將那幾盞火燭熄滅,屋內頓時一片漆黑。

赤仙兒不知他要做什麼,卻見他一直沉悶著,也沒有多問,然而片刻之後,卻見代珩牽著她的手,“走!”

赤仙兒不知道他要去哪裡,但還是乖乖的跟上了。

…………

看著外面一片寂靜,福伯鬼鬼祟祟的起身,點了一盞燈,然後將桌子給擺上。

卻見他從床底下拿出一盤肘子,一盤燒肉……

很快小小的桌子上擠的是滿滿當當的。

還有一壺燒酒,一開啟蓋子,香味頓時四散開來。

“傻子才吃麵呢!”福伯笑呵呵的,這可都是他採辦的時候買來的。

他左手一個肘子,又是一隻雞腿,吃的是滿嘴流油。

忽的窗戶發出“吱呀”的一聲,寒風刀子一樣的灌了進來。

他冷的一哆嗦,忙將東西撂下去關窗戶。

誰知等他一轉身,卻見飯桌前坐著兩個人,神出鬼沒的,差點沒要了他的老命,不是代珩和赤仙兒又能是誰。

赤仙兒用手指捏著一塊東坡肉,笑呵呵的道:“福伯,吃飯怎麼不叫我們啊,您這是早飯還是夜宵啊!”

福伯臉頰漲的青紫,一時間連話也說不出口。

赤仙兒卻根本不理會他,只拉著代珩開始吃飯,很快兩個人酒足飯飽,肚子也鼓起來了。

福伯這才想起來怎麼解釋,乾巴巴的笑著道:“這是我拿著自己的銀子買的,您也知道我這把老骨頭,脆的隨時要斷了似的,總得好好的補一補才是!”

赤仙兒用指尖敲著桌子,“那你每日便大魚大肉的,讓我們吃鹹菜,你真是好本事啊!”

“這是我自己的銀子!”福伯原本就懼怕赤仙兒,此時連解釋都十分心虛的樣子。

代珩慢慢的走向一旁的書桌旁,隨手拿起了一個賬本,“他們都是傻子,可我不是,每天只五十個銅板,這話你也敢說!”

他們還真的都是傻子,別看樑上賊整日算計這那的,但實在是讀書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