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卻是一片蕭瑟,皇帝稱病兩日未上朝,那些大臣們都悄悄的往宮中送銀子,打聽皇帝的身體究竟如何了。

很快宮中便遞出信來,說皇帝最親近的陳太傅老家失了火,全家都死了。

皇帝悲痛欲絕,連飯也沒有怎麼吃。

倒是太后知道皇帝最疼的就是代珩,命人快馬加鞭的去找代珩回來,可代珩也不知去了哪裡。

皇帝病體纏綿,朝堂上的事情也是一團的遭,沒想到沒過幾日,一直閉門不出的二皇子卻進宮了。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謝江歧一身朝服,在黃昏之時踏入了宮門,直奔著皇帝的寢宮而去。

不過短短數日,皇帝好似蒼老了很多,雙目無神,看著來給他請安的二皇子,良久才道:“這些時日你真的閉門不出嗎?還是你離了京中,去了別的地方!”

謝江歧眼中帶著擔憂之色,“兒臣得了寒疾,這些時日便在府邸養病,唯恐傳給父皇,如今已經好了,便熬了一碗肉湯來,想著給您補補身子,太醫說您已經半個月未好好的用膳了。”

果然見他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而站在皇帝身邊的蔣公公弓著身子走過去,將那食盒接了,將肉湯端出來,送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擺了擺手,“朕現在胸口難受,待會再喝吧!”

其實誰都知道,自從先皇被人下蠱之後,皇帝是不會喝任何人送的東西的,甚至連吃食也是讓蔣公公先嚐。

謝江歧明明知道皇帝不會吃,卻還是巴巴的送來了,難怪皇帝會如此的多心。

“父皇,此乃兒臣親手所做,請父皇吃一些,否則兒臣便跪地不起。”謝江歧一下子跪了下去,身子筆直。

皇帝看向謝江歧的手,卻見上面包紮著幾道白布,可見是受了傷。

他不由得想到,謝江歧是多麼恪守禮儀的人,怎麼會去廚房,今日為了自己,居然親手做羹湯,自己還如此的疑心他,心中也稍微有些愧疚。

他慢慢的道:“朕確實有些餓了!”

一旁的蔣公公一下子就明白了,從袖子裡拿著銀針試了試毒,然後自己舀了一勺放在嘴裡。

“果然好喝,若不是二皇子孝順的,奴才都想全喝了!”蔣公公嗓子尖細,好似被掐著脖子似的。

皇帝一聽也笑了起來,輕聲罵了幾句,自己拿著勺子勉強喝了半碗。

皇帝撂下勺子,目光卻落在了謝江歧的身上,“朕只問你一句話,那陳家全家被燒死的事情可是你做的?”

皇帝以為謝江歧會反駁,他會找出他話語中的漏洞,然後趕緊找個由頭,將他廢黜。

或許是病體纏綿,一切看的更加的清楚,他覺得這個兒子十分的駭人,明明生的這樣俊美,卻好似是一隻披著皮囊的豺狼,決不能再留著他。

然而出乎意料的,卻見謝江歧淡淡一笑,“回父皇的話,不是兒臣做的,卻是兒臣吩咐的!”

“你……”皇帝臉上駭然,看向一旁的蔣公公,“快,叫人進來,將他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