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清早赤仙兒和代珩剛從屋子裡出來,卻見石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雲岸正端著最後一盆湯走過來。

“來的正好,吃飯吧!”

她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赤仙兒洗了洗手便趕緊去吃飯了,不過片刻的工夫,卻見樑上賊十分虛弱的走了出來,好像是被榨乾了的肉一樣,渾身半點的精氣神也沒有。

福伯還從未見過雲岸這樣的女子,是個男人也比不過,頓時啞口無言,什麼也不敢說。

趁著代珩去洗臉的工夫,福伯忙將赤仙兒拉到一旁去,沉聲道:“沒想到一個沒有打發走,又來了一個,我昨日收拾東西的時候好像被他給看見了,看來你只能用毒藥了!”

赤仙兒搖頭,“那迷藥最是傷人身體,況他身強力壯的,只怕用的更多,還是想別的法子吧。”

福伯見代珩走了過來,忙悄悄的閉上了嘴。

雲岸正從廚房裡走來,手裡還端著一大碗不知什麼熬成的湯,放在樑上賊的面前,“這是補身子的秘藥,你看看你虛弱的,還不快喝!”

樑上賊並未去喝,只是冷笑著道:“昨晚你鬧也鬧了,什麼時候你帶著那玩意兒走,老子可不想帶著你們兩個累贅。”

這麼傷人的話,毫不顧忌的說了出來。

雲岸咬了咬牙,卻沒有半點的在乎,“我打定主意跟了你,便永遠不會離開了,我瞧著這青木郡雖荒涼,卻也是個過日子的地方,以後咱們的麵館再添些桌椅……”

樑上賊一摔筷子,拂袖而去。

赤仙兒忽的覺得雲岸有些可憐。

雲岸卻滿不在乎的盛了一碗稀飯,走過去喂正在石榴樹下抓蝴蝶玩的阿寶,一直沉默不語的。

千面君在一旁看的真切,忽的搖了搖頭,“這強扭的瓜究竟有多苦,自己也得嚥下去。”

吃完飯後,麵館又風風火火的開張了,雲岸辦事利索,招呼客人也周到,讓他們的麵館看起來很正經。

誰知阿寶忽然鬧了起來,許是孩子跟娘太久了,離開太久的話便不幹了。

雲岸只得在麵館裡給他找了一個位置,讓他乖乖的坐著。

赤仙兒正在後廚和麵館裡來回穿梭,忽的見雲岸瘋了一樣的跑了過來,臉色慘白無比,一把揪住了赤仙兒的胳膊,“阿寶,阿寶不見了。”

赤仙兒忙衝進麵館裡,卻見原本阿寶坐著的凳子上已經空空如也了,那啃了一半的甜糕凌亂的丟在地上。

雲岸聲音裡帶著哭意,“我看見他明明一直在那裡的,我只是一眼沒有看見,他怎麼就丟了呢!”

她徹徹底底的慌了。

赤仙兒忙道:“沒事,咱們一起去找!”

此時樑上賊正在一旁燒著熱水,將這一切聽的清清楚楚,旋即滿不在乎的冷哼一聲,“丟了也好,省的見了心煩!”

這說的哪裡是人話。

赤仙兒也顧不得什麼,連麵館也來不及關上,帶著幾個人匆匆忙忙的上了街。

只是偌大的一個青木郡,找一個孩子,那無異於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