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阿寶丟了,你這個做父親的難道就一點也不急嗎?”

樑上賊將最後一口酒一口悶了,然後輕蔑的笑著,“我說了我不認這個孩子,是生是死與我有什麼干係。”

阿寶還躺在雲岸的懷裡,孩子被嚇壞了,瑟瑟發抖的樣子十分的可憐。

雲岸的脾氣出了名的火爆,此時竟出奇的安靜,一句話也不說。

倒是赤仙兒先炸毛了,指著他的鼻樑子便罵道:“你這王八羔子,野狗都知道護著自己的孩子呢,你竟然這麼狠心,姑奶奶我先打死你這孫子!”

然而她氣的正要往前衝,卻不料被代珩攔腰抱起,拖到她的屋子裡。

赤仙兒的牙齒還咬的咯咯作響,怒罵道:“你攔著我幹什麼!你跟他是不是一條藤上的,天底下的男人都一個德行!”

代珩一下子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移動分毫,良久才慢慢的開口道:“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況且樑上賊原本就是個冷漠無情的人,雲姑娘越陷越深的話,將來必將傷的更深。”

“可是……”赤仙兒忽的眨了眨眼睛,水濛濛的眼中帶著幾分的惆悵,“我只是覺得雲岸那麼喜歡樑上賊,若是錯過了……”

兩人正說著話,卻見雲岸慢慢的走了過來,懷裡緊緊的抱著阿寶,“我要離開這裡了,這兩日勞煩你照顧了,還有謝謝你救了阿寶。”

“那你跟樑上賊……”她停頓了一下,“還好嗎?”

“我追了他這麼多年,我原以為這輩子都心甘情願的死纏著他了,只是忽然今天就放下了。”雲岸眼底隱有淚光,“他已經醉過去了,我也不想說那些假惺惺的告別的話了,這就走了。”

赤仙兒悵然若失。

一轉頭卻忽的見代珩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似乎被他的話給觸動了。

雲岸還是走了,抱著孩子,消失在了青木郡的黃昏中。

兩個人將她送到了城外,見她走了才慢慢悠悠的回來了。

才回來便見院子裡扔著幾件東西,都是雲岸沒有拿走的幾件舊衣服,還有那副怪異的鐵鐐。

正是樑上賊那廝扔出來的,人家前腳剛走,後腳就丟東西,簡直是無恥至極。

赤仙兒的目光落在那鐐銬上,忽的笑著道:“這東西好玩,咱們一起玩玩,如何?”

“不成,君子豈能弄這腌臢下流的東西!”他滿臉的正氣,滿是嫌棄的樣子。

“沒事,我去找千面君玩。”赤仙兒一副什麼也不懂的樣子,“他知道的多,我去請教請教他!”

然後又興沖沖的撿起了一旁怪異的鞭子。

代珩除非是瘋了,讓她去找千面君,臉色極為難看,但也知道她打定的主意很難改變。

他一狠心,“好,你跟我進來。”

赤仙兒的眼中帶著一抹的算計之色,這才吧嗒吧嗒的走到代珩的身後,手裡還緊緊的攥著那鐵鐐。

“這要怎麼玩?”赤仙兒的眼中滿是好奇,“我拿著你試一試好不好,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