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著,血紅的眼睛看向周圍,“究竟是誰,要殺我的師弟!”

黑暗中,卻見孫炎領著死士走了出來,寒岑岑的眼中只有無盡的鄙夷,“你師弟知道了陛下那麼多的事情,還痴心妄想的想要離開,簡直是痴人說夢。”

“為什麼,他明明答應過我師弟的。”聞天師吼著,“他怎麼能言而無信!”

“陛下以後可是流傳千古的明君,若是以後史書上記載一些跟你們相關的事情,那可不成!”孫炎眼中滿是惡毒,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師弟!”聞天師看著懷中抱著的孩子,滿頭的白髮,慘白的臉頰,好似霜一般散去。

他輕輕的將他放在地上,然後忙的拔出那帶血的利箭,衝著孫炎發狠似的衝了過去,“我要殺了你們給我師弟報仇!”

孫炎武將出身,根本不會將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天師放在眼中,輕蔑的拔出身上的佩刀。

然而就在剎那,地動山搖,無數計程車兵好似衝著他們衝了過來,刀光劍影間,眾人如在沙場之上。

眾人心中駭然,忽的聽見孫炎大叫道:“誰也不許亂,不過是幻術而已。”

果然片刻之後,一切都恢復如初,遍地水銀,月似寒霜。

聞天師的幻術根本比不過自己的師弟,也不過是糊弄人的把戲而已。

但眾人還是心中一驚,適才雲中鬼的屍體已經被帶走了。

孫炎知道回去不好交差,正要領著眾人去追,但隨即而來的死士卻給他帶來了更壞的訊息。

他們適才追千面君的時候,他竟然早有防備,腳底擦油似的跑,眾人窮追堵截,他竟然直接跳崖了。

孫炎知道這千面君是最不好追捕的人,他變幻多端,世上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的真面目,若是他逃走了,將來必然是心腹大患。

他氣的狠狠的甩了那死士兩巴掌,硬生生的打斷了兩根肋骨,然後領著眾人來到山崖之上,低頭一看,這才鬆了口氣。

黑魆魆的山崖底下,只有刺骨的寒風,連山崖底下的湖水,也如同銀鏡一般大小而已,如此深淵,只怕早就摔成肉餅子了。

他這才鬆了口氣,匆匆忙忙的回宮覆命去了。

…………

“哎呦!”千面君才轉醒,便疼的大叫一生,差點沒從床榻上栽下去。

“叫什麼叫,一個大男人不久摔斷了幾根骨頭嗎?就這麼沒出息起來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傳來,聲音裡還帶著嫌棄。

等他睜開眼睛,卻見自己竟然是在一處茅草屋中,雖有些簡陋,但器具倒也齊全。

“是你!”千面君一下子認出了坐在自己身邊的人。

不正是那個在金鑾殿中,輕易的解開皇帝身上蠱蟲的錢三兩嗎?頓時滿臉的警覺,想要坐起來卻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氣的幹瞪著眼睛。

而那身上的那些皮,已經被扒的乾乾淨淨的了,丟在地上,幾隻貓兒還在抓著玩。

他頓時心疼無比,那可都是他的寶貝啊。

對方儼然也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來了,慢悠悠的道:“你也真是福大命大,雖然用繩子將自己在半空中掛著,但還是碰撞斷了幾根骨頭,你小子真是好命啊,要不是遇見我住在懸崖下,你只怕早就死了。”

畢竟對方救了自己一命,他臉上的戒備也散了。

錢三兩挑著眉,“殺你的是你的主子謝江歧吧,我早就看出來,那小子滿肚子的算計,尤其看著人的時候,臉上笑的跟什麼似的,心中卻恨不得將人給弄死。”

千面君不知怎麼接話,但卻也是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只怕雲中鬼也遭了毒手了。

他最是會算計人心,唯恐謝江歧殺人滅口,出來的時候身上帶著長長的繩索,和幾件保命的東西,果然救了自己一命。

“我活了九十多歲了,看人最是準了。”錢三兩搖著頭,一副看穿一切的樣子。

千面君詫異,“你多大了?”

看著他的年紀,也不過跟自己一樣,甚至自己比他還長几歲,怎麼就九十多了。

“老夫今年九十有三,不過保養得當,不顯老而已。”他十分得意的樣子。

千面君看著他那張俊俏的皮,有了幾分想要的心思,卻又想到了更重要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宮中嗎?”

他也聽聞了,他一直留在宮中給先皇看病,後來在宮中被困,只怕已經囚禁起來了。

“可不是巧了,謝江歧讓我去給一個姓晏的小姑娘看病,我趁機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