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皇上出現在了朝堂上的時候,眾人卻更是擔憂了,卻見皇帝形容枯槁,沒有什麼精氣神,一身沉甸甸的龍袍幾乎能將他骨頭壓斷了似的。

眾人見他如此,各個面露擔憂之色。

果然在早朝之上,一個滿頭白髮的文臣第一個站了出來,“陛下,儲君之位懸空,還請您早立太子。”

眾人有人隨聲附和。

這一個個的可不想管這位帝王的死活了,只想著趕緊看看儲君是誰,自己好拉幫結派的去巴結。

金鑾殿龍椅的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排鈴鐺,被風一吹,聲音清脆,卻被眾人都忽略了過去。

皇帝幽幽的道:“哦?王司徒覺得誰做太子合適呢?”

王司徒可不敢說,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

可國舅爺是個實在人,一下子上前道:“陛下,大皇子乃正宮嫡子,該被冊封為太子。”

皇帝忽的笑了起來,滿是溝壑的臉上,連皺紋都擠在了一起,“朕怎麼聽聞朕病重之時,大皇子接連納了兩房小妾,還整日尋歡作樂的,就這不孝的東西,也配當太子!”

有人見狀,趕緊上前,“微臣覺得,二皇子賢良,能當大任!”

“二皇子身上流著的乃是苗疆人的血,覺不能當儲君啊!”有人急眼了,“皇帝若一心如此,那老臣就一頭撞死在這裡!”

忽的皇帝笑了起來,明明是這樣嚴肅的事情,皇帝這一笑,頓時變得無比的詭譎起來。

“朕身子好著呢,你們別這麼著急盼著朕死嘛!”皇帝忽的從龍椅上站起來,一把將龍袍脫下,然後跳上龍案,“來,朕給你們跳一段瞧瞧!”

說著忽的扭動著屁股,甩動著腦袋。

皇帝身子佝僂,頭髮灰白,這一頓跳若是在街上,定然會能得不少的銀子,可在這金鑾殿之中,如同滾油中加了水,一下子炸了鍋。

眾人也不敢上來,一個個痛哭流涕,“陛下,您別跳了……”

“陛下,我們不商議儲君的事情就是了!”

站在龍案旁的蔣公公聽聞這件事之後,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才趁著眾人不備,慢慢的轉到屏風後面,卻見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宮女正坐在椅子上,轉動著手裡的鈴鐺。

“赤仙兒,別鬧了,趕緊按照主子的吩咐做事!”千面君聲音裡滿是無奈。

“我就是讓皇帝老兒丟盡顏面!”赤仙兒眼底詭譎,息怒難辨,“多有趣啊!”

“小祖宗,外面的人可未必都是糊塗人,仔細一些!”千面君說完轉過屏風,卻見皇帝已經停了下來,坐在龍椅上,眼中無神,如同戲臺子上的木偶。

眾人才鬆了一口氣,然後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卻發生了,皇帝竟然下旨,讓上京中的禁軍全部去邊關,然後將外面計程車兵調回上京中。

這禁軍牽扯甚多,他們這一走,便沒有人能牽扯京中的局勢,而且駐兵之中除了宮中的禁軍,剩下的便都是太子一脈的人,都是國舅爺的帳中之人。

眾人幾乎是齊心協力的反對調軍的事情,這可是大忌啊!

誰知皇帝卻不為所動,一意孤行。

早朝過後,皇帝的事情飛快的被傳到大皇子府邸。

大皇子正在氣的將手裡的酒杯摔的粉碎,連身邊兩個最得寵的美人給捱了幾巴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跑了。

他可明白的很,自己的父皇根本就不想將皇位給自己。

他難怪如此的生氣,他爹就兩個兒子,他是嫡子,那個是下賤的苗疆女人養的,從小到大他就知道這皇位一定是自己的。

大皇子這一心急,便想到了歪點子。

他早就忘記了自己的舅舅對自己的勸誡,千萬不能輕舉妄動。

晚上的時候,一個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大皇子的府邸。

大皇子並未像之前一般滿身的酒氣,而是穿了朝服,一副要入宮的架勢。

來人正是樑上賊,他一進屋子,便滿臉的緊張,自然對大皇子也沒有什麼好脾氣。

“我不是說過的,這些時日我好像被人盯著了,不能暴露行蹤,您究竟有山麼要緊事!”

大皇子最是鄙夷他,但臉皮上還是帶著笑容,“你跟著本皇子進宮,就在父皇面前指證,那老二養了你們四大惡人,還意圖不軌!”

這話差點沒讓樑上賊給嚇昏過去,忙道:“那我如何能全身而退,我畢竟也做了不少的事情,況且我身上還有蠱蟲,若沒有赤仙兒的藥,我只怕遲早一命嗚呼。”

“放心,本皇子將來會親自在父皇面前給你求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