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仙兒和謝江歧並肩而立,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彷彿俯瞰著一切的神靈,相信自己足可以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謝江歧聲音淡然,“代珩勾結錢三兩欲要行刺父皇,殺無赦!”

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老臣們,一個個連滾帶爬的衝著他過來,一個個是老淚縱橫,“二皇子英明啊!代珩居然敢在朝堂上動手,該滅九族!”

“凌遲處死!”

一個個嘴上叫囂著,但卻眼睜睜的看著龍椅前鬧得天翻地覆。

正在捏著針屏氣凝神的往皇帝身上扎的錢三兩一把被千面君給拽開,那幾乎逃到絕路的蠱蟲死裡逃生。

赤仙兒重重的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候,忽的見代珩掙脫出幾個武將的束縛,從懷中取出一隻鳴鏑,伴隨著一聲刺耳的聲音,金鑾殿的屋頂被穿破,幾片琉璃瓦摔在金磚上。

那瓦片正好砸在了千面君的頭上,霎時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死拽著錢三兩的手也鬆開了。

錢三兩趁機撿起剛才落在地上的銀針,猛地戳進了皇帝胸口處的皮肉下,“抓到了!”

卻見那蠱蟲在皮肉下不斷的扭動著,最後化成一團褐色的血,融入血肉中。

忽的,卻見赤仙兒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口黑血從喉嚨中湧出,“哇”的一聲全吐在了地上。

他給皇帝下的是母子蠱蟲,一蟲死,另一個必遭反噬!

謝江歧臉色一變,見她搖搖欲墜,慢伸手接住了她,“怎麼了?”

赤仙兒牙縫裡全是血,纖細的手指遙遙的指向皇帝,手裡銀鈴也跌在地上,“殺了他,決不能讓他醒過來!”

皇帝多麼陰險毒辣她是知道的,一定不會放過那些苗疆族人。

而就在這時候,聽見鳴鏑聲,幾個禁軍打扮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雲虔。

謝江歧之前早有防備,早早的就將代珩的幾個親信調離了,那雲虔身邊也被安插了自己的人,沒想到居然還有幾個不怕死的,跟著代珩進了宮中。

可也不過二十幾個人而已,終究是以卵擊石而已。

謝江歧薄唇微抿,扶著赤仙兒靠牆坐著,然後抓起一個茶杯,往地上一擲,伴隨著碎瓷聲,藏在後殿中的死士如鬼魅一樣鑽出,衝到了大殿之中。

那些大臣們一個個朝服凌亂,官帽丟的到處都是,腳下踩著的是上奏的摺子,正不知所措的時候,見一群人衝出,頓時驚呆了,竟不知這些人是哪裡鑽出來的。

他們趕緊往外衝,遙遙的卻見宮中的護衛已經趕到了。

代珩吩咐幾個禁軍道:“將門堵上,不許外面的人進來!等陛下醒過來!”

那外面的人都是邊關換回來的人,他們只聽皇帝的號令,此時果然已經聽見了動靜,衝了過來,在外面推著殿門。

還有踩著凳子爬窗的,裡面殺成了一片,外面也亂哄哄的鬧著。

謝江歧的唇緊緊的抿著,見代珩的那些人居然跟自己的死士殺的不相上下,趁著眾人不備,拽出藏在胸口的匕首,慢慢的走向了皇帝。

此時皇帝的眼中已經有幾分的清明瞭,看著謝江歧,嗚嗚的喊叫了兩聲。

代珩正被幾個死士糾纏,根本無法掙脫,眼看著那匕首要插進皇帝的胸口,忽的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虛弱不堪的赤仙兒。

忽的他一把拽住了赤仙兒,扯著她到了自己的胸口,然後一把將劍橫在了她細嫩的脖頸上,“別動!”

謝江歧驟然回頭,卻見代珩正拿著赤仙兒威脅自己,不由得勾唇冷笑,“代珩,我賭你下不去手!”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卻見代珩那把鋒利的劍已經在赤仙兒細白的脖頸上劃出了一道長痕,嫣紅的血頓時流了出來。

“為了皇上,我敢!”代珩的臉隱藏著背光處,那雙眸子卻越發的亮。

赤仙兒卻沒有半點的畏懼,忽的看向了謝江歧,急道:“殺了他啊,不要管我!皇上醒了誰也活不成了!” 這話果然沒有讓謝江歧又任何的疑慮,那把鋒利的匕首直取皇帝的命。

此時雲虔帶過來的那些人只剩下他自己了,周圍的全成了屍體,而殿門也被外面的人推開了,走在最前面的卻是一身珠翠的太后娘娘。

年邁的老人,在這遍地屍體的金鑾殿沒,沒有任何的恐懼,反倒看向了謝江歧,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來,淡然道:“這東西的主人在哀家的手中,若是皇帝有三長兩短的,這東西的主人也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