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好似一直再落雪,上京尚且如此,聽聞北地凍死了不知多少羊馬,這路也不知封了多少,連昔日人煙阜盛的街道上,也顯得有些空空如也。

代珩大刀闊斧的走在前面。

日光透過磚瓦灑在他的身上,頎長的背影在寒風中依舊直挺。

偶爾經過的行人,目光皆落在他的身上,畢竟這麼俊俏的少年郎,便是在上京中也難見。

赤仙兒走的很慢,代珩卻並未催促她,只是不由自主的也放小了步子。

代珩終於停在一處糖品鋪子,隔著窗稜子,能看見食盒裡有糖可賣。

“這裡!”他嗓音深沉。

“好啊!”赤仙兒笑嘻嘻的,“你今天可要準備破財了,我這人可貪心的很,要是小氣不肯給銀子,我可不幹啊!”

代珩踱步進去,卻見老闆正坐在凳子上打瞌睡,聽到了動靜忙站起身來,“這位爺,您要些什麼?”

赤仙兒還在門外磨磨蹭蹭的,半晌都沒有進來。

代珩在幾個食盒裡看了幾眼,眉宇微微的皺起。

老闆早已看懂了他的心思,“這位爺,這幾日生意不景氣,所以沒有做多少,如今就剩下這麼幾樣了,您要是想要,便少算你一些銀子!”

赤仙兒此時正艱難的邁過門檻走了進來,“你們這糖上都是灰塵,還有這糕點上全是蟲子!!”

老闆滿臉的為難,“老夫人,您要新鮮的話,必須得等一會子的工夫,我讓夥計給您做,但您得多要一些,否則我們起鍋熬糖也是很費事的!”

“你們這裡有什麼?”赤仙兒滿臉的興致。

“您真是來對地方了,我們這裡各種蜜餞,荔枝膏、杏仁膏、薄荷膏,還有糖糕,您呀什麼都成!”

赤仙兒看著代珩,“那我全部都要一些。”

代珩並未說話,只是將一張銀票扔在了桌子上。

老闆見來了大活,忙親自搬了兩張椅子來,又給二人倒了茶水,這才去後院交代夥計,半晌才回來。

他見赤仙兒和代珩正坐在一起,兩個人的氣氛很是怪異,便笑呵呵的道:“兩位既然買這麼多,今日小店便送兩位糖面捏成的小人如何?!”

說著不等赤仙兒和代珩回答,便笑嘻嘻的端著一個盆子過來,盯著兩個人就捏了起來。

代珩面色如舊,看不出喜怒來。

倒是赤仙兒又是整理衣袍,又是撥弄頭髮的,還順便威脅幾句,“若是弄的不好看,我便毒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