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仙兒趕緊道:“沒有的事。”

代珩的目光一直盯著兩個人不放,“你們不必擔憂孩兒,孩兒在府邸的時候見過小廝和丫鬟偷偷的做這樣的事情的。”

他還知道的挺多的。

“你出去,你在這裡爹孃放不開。”赤仙兒只想著趕緊將這位祖宗打發走。

代珩果然是個人精,哪怕只有五歲的心智,“孩兒怕你們耍賴,必須要孩兒看著才放心。”

“耍什麼賴。”千面君也急了,這人怎麼這麼難伺候。

果然代珩的眼尾處微微的泛紅,“學堂的人都說爹孃根本不恩愛,否則爹也不會一直離開家,連封書信也沒有,爹娶娘不過是貪圖孃家裡的錢而已。”

跟他念書的孩子們是不會說出這樣刻毒的話來的,自然是大人們教的,一個單薄的孩子,被母親冷落,父親又是個庶子,怎麼可能不遭人白眼。

千面君在代王府呆了那麼久,自然也明白代珩的處境,頓時有些感同身受,一咬牙將赤仙兒拽了到了自己的面前。

赤仙兒氣的正要扇他一巴掌,誰知他冰冷的手已經按在了赤仙兒的唇上,然後“吧嗒”的一下親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然後飛快的撤出,輕易的騙過了代珩。

“你還滿意嗎?”千面君心中作嘔。

赤仙兒也胃裡難受。

“嗯!”代珩心滿意足的樣子,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轉身跑了出去。

“嘔嘔!”兩個人同時乾嘔起來,臉上卻都是無比嫌棄的樣子。

三個人下山之後,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囫圇的吃了一頓飯,赤仙兒只恨不得趕緊結束著一切,恨不得將天上還高高掛著的日頭給砸下去。

“怎麼過的這麼慢。”赤仙兒走在街上,心中發愁。

“怎麼過的這麼快,晚上爹就要走了,孩兒捨不得您!”代珩跟在他們身後,滿眼的傷心之意。

千面君也激動的拉著他的手,“爹也捨不得你。”

三個人正晃悠著,卻忽的見街邊圍著無數的人,人群中一把刀高高的舉起來,大聲的道:“老子之前是個軍中教頭,因為打了敗仗被株連九族了,如今逃到這個地方,身無長物,只有這麼一柄寶刀。”

人群中,卻見那刀被“刷”的一下拔了出來,寒岑岑的刀刃泛著冷光,血槽處還有猩紅的血跡,果然是一把好刀,卻還是悲催的落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來。

“這是我在戰場上撿的,乃是回鶻的一位王爺賞賜給下屬的寶刀,我只要一千兩銀子,今日這東西就是他的了。”

在青木郡,整日打打殺殺的,但人們才不會傻到用銀子去買這麼個東西,畢竟拿著菜刀亂砍也沒有什麼,況且也沒有誰能有這麼多的銀子。

果然一時間有價無市,看的人多,買的人一個沒有。

忽的人群中一個聲音傳來,“我買!”

赤仙兒正想著哪個冤大頭呢,沒想到這聲音很是熟悉,一轉頭可不正是代珩。

“爹就要回邊關了,孩兒想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