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君那張屬於女子的臉也慢慢的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來,看的一旁的土匪們是心驚肉跳。

宋朧乾咳了兩聲,勉強在眾人面前撐住臉,然後仔細去聽,覺得聲音似從府門外傳來的,便忙讓人去開大門。

這宴是擺在院子裡的,周遭全是洛陽牡丹,一個個的花骨朵跟碗口那麼大,將門都虛虛的掩蓋住了。

隔著牡丹花,卻見一個小土匪將門一開,眾人差點沒呆住。

竟是皇上派來的精兵到了,一個個的穿著鎧甲,銀製的面具,一行行的站在門外,如無窮無盡的細水。

宋朧等人都是土匪出身,見到這些官兵自然是有幾分畏懼的。

然而德王與太守大人卻覺不對,這麼多士兵出現在府門外,為何一點的聲音也沒有,好像是一群鬼魅陰兵一般。

一個個一言不發,只是那雙空洞洞的面具下,眼裡卻是無盡的詭譎。

明明初春已過,眾人卻覺毛骨悚然,好似今晚天上的圓月也泛出血色來。

宋朧比任何人都警覺,忙站起身來,手卻慢慢的摸向懷裡的短刀。

德王見眾人不動,只以為他們這些人都沒有見過京中的兵將,越發的有了誇耀之心,自己滿臉得意的迎了上去。

“各位辛苦了,這一路奔波勞苦,本王特命人準備了酒水飯菜,各位進府邸用飯吧!”

他說完良久都悄無聲息,那些士兵好似泥塑的一般,絲毫未動。

“這是怎麼了?”有人尖叫著。

“怎麼都跟中邪了似的?!”有人連連後退。

德王有些醉意了,見這些人不理會自己,只以為他們不將自己這個王爺放在眼中,目光越發的寒冽起來,醉醺醺的道:“本王讓你們進府,聽到沒有……”

然而他的話剛說半截,後半截便已經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了,因為那為首計程車兵,一把按住他的腦袋,伸手便將他的腦袋扭斷。

“嘎巴”一聲脆響,他的身子已經跌在了地上,五官扭曲,舌頭伸著,好似森然的厲鬼一般,沒有了半點的聲響。

眾人是目瞪口呆,“王爺,他把王爺給殺了……”

“叮鈴鈴……”這時候,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陰森詭譎,好似陰司地獄裡傳出來的一般。

眾人忙順著聲音看過去,卻見一個紅衣的小丫頭正坐在牆邊的石榴樹上,一雙繡鞋不斷的晃動著,好似不諳世事的鄰家少女,天真無邪。

而等看清楚她的臉的時候,眾人卻到吸了口氣,一頭紅色的發好似燒著了一般,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的血色,血紅的唇下,露出一截細白的牙齒。

“這不是於家的那個未過門的新娘子嗎?”

“叫什麼仙兒的……”

“她怎麼會在這裡,你們看看她的樣子,好生恐怖!”

“她的頭髮怎麼變成赤紅色了,明明上次見的時候還是黑色!”

疑惑聲不斷的響起,而赤仙兒卻絲毫未動,只是掀了掀眼皮,不斷的晃動著手裡的鈴鐺。

“是你,赤仙兒!”宋朧已經驚呼聲來,他的臉再也繃不住了,“你究竟用的什麼妖法,居然能控制住千人!老子不信有人能養出一千條血蠱來!”

眾人一聽,眼前這個人居然是那四大惡人之一的赤仙兒,嚇得都變了臉色,一個個的往往牆邊躲,但這宅院原本就不大,一時間不知踩死了多少人。

連那些盛開的牡丹也變成一堆堆的爛泥。

赤仙兒的手指轉著自己的髮辮,忽的笑了起來,嬌俏的如同半大的孩子,“我這個人來月事都來一缸,不過是用血一千條蟲子而已,不算什麼!”

“你這無惡不作的賊人……老子今天殺了你!”

一個滿身熱血的土匪咬著牙衝了上來,但片刻之後,便已經被人砍的如同餃子餡。

赤仙兒卻忽的笑了起來,語氣也變得無比的陰森,“你們都該死,今晚誰也別想跑!”

話音剛落,卻見赤仙兒猛地轉動手裡的銀鈴,剎那間那些被蠱蟲控制計程車兵拽出砍刀就衝了進來,見人就殺,一刀不夠砍兩刀。

不過片刻的工夫,整個庭院裡如同如同人間煉獄,那些躺在地上的人,無不成了一灘灘的血肉,連胳膊腿都分辨不出了,鮮血將整個院子都染透了。

那些士兵卻還在面無表情的往人群中衝,麻木的砍殺著,如同屠雞殺鴨一般,那些人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而千面君站在空地上,好整以暇的看著,搖了搖頭,“這丫頭生氣起來真可怖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