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君殺這張皮的主人的時候,不過是聽到這男人的悶哼聲,而此時他的聲音竟和原來的人一模一樣。

“孃的,那兩個賤人已經自殺了,真是晦氣,我給燒了!”

其中一個帶著鬍子的壯漢不悅道:“這是咱們大當家的要的東西,你也知道他的脾氣,只怕又要發火了!”

其他已經殺紅了眼睛的山匪也顧不得其他,只往屋子裡鑽,趁著火勢未起來只趕緊拿銀子。

可適才那些丫鬟早已將屋子搬空都砸出去了,並沒有值錢的東西,那山匪卻怒氣衝衝的將剩下的太大不能搬走的東西全部砸了。

那些比人還高的珊瑚,那些千金難求的聯珠帳,全部被他們毀於一旦,然後還很是猖狂的大笑著。

於氏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而千面君卻將幾包尚輕的珍寶交給了她,然後跟著那些土匪一起直奔著門口。

一路上所過之地,莫不是血流成河,屍體遍地。

等到了門口處,卻見土匪們正著急的將搶來的珍寶往車上裝,已經滿滿當當的好幾車了,有幾輛馬車已經迫不及待的衝著城門的方向而去。

因為裝的東西太多,有東西不斷的從車上往下滾落。

遙遙的青石板上,一片金黃色。

“老大,那個叫穗兒的丫頭死了!還有那個於氏!他孃的沒等著老子過去,嚇得割了脖子!”

跟他們來的一個人滿臉晦氣的的吐了口痰,還悄悄的去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臉色。

正是宋朧。

宋朧冷笑一聲,一把拽住了一旁正要走的馬車,“任何人都不許動,誰要是敢走半步,老子便一刀將他宰了!”

眾人嚇得皆不敢動,千面君身後的於氏更是渾身發抖,幾乎要露餡了。

千面君裝作不經意的擋在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體將她給遮擋住。

“大當家的,您怎麼還耽誤時間呢,一會天就該亮了,咱們可不好走了啊!”

“咱們中間有隻鬼混進去了!”宋朧一把將自己身上的佩刀拔出來,寒岑岑的似春冰三尺,“千面君,您何必躲躲藏藏的呢,老子還想見識見識你的真面目呢!”

一提及這個名字,這些土匪們各個面露駭然,你看看我,我看著你的,他們彼此戒備,連身邊的人都不信了。

於氏那瘦瘦小小的身體藏在黑暗裡,渾身都在發抖。

原來她的兒子竟然是那個四大惡人之一,難怪能那麼熟稔的將人的臉皮剝下來。

宋朧站在火光中,臉上滿是森然,嘴邊是千條斷頭鐵線,胸脯上露著一堆寒毛,森森的眼中滿是血腥之氣。

“既然不肯認,那咱們就按之前說好的來。”宋朧衝著遠處的幾個土匪點了點頭。

那幾個土匪這才走到眾人面前,上來便問,“幫主何時生辰……”

“幫主搶了幾個婆娘……”

那些土匪都對答如流,很快一個面容猥瑣的土匪扛著到就走到了於氏的面前,“幫主第一個相好的叫什麼?”

於氏怎麼能答得出來,況且她的聲音根本就是女子的。

卻見她嚇得渾身發抖,在衣衫裡強塞進去的破布也快要掉下來了。

“孃的,趕緊說,信不信老子宰了你!”土匪滿臉的不耐煩,帶著血的刀幾乎要架到於氏的脖子上了。

眼看著宋朧的目光也掃向這邊了。

“大當家的如此要尋找我一個無名小卒,不知要做什麼?”千面君站了出來,用的卻是儒雅的男人的聲音,跟他此時的可憎的面容十分的不配。

眾人頓時滿臉戒備的將他圍起來,舉著砍刀,興奮的大喊大叫著。

“無名小卒?你四大惡人的名聲誰不知道!本來想著趁著大喜的日子,將你們兩個惡人一網打盡的!”宋朧眼中帶著失望。

他繼續道:“那赤仙兒卻逃婚跑了,不過抓到你一個也是賺到了!不瞞你說,我原本打算搶奪一個富庶人家的,並不想招惹於家,可聽聞你們這兩個大佛在這裡,怎麼不來見識一番!”

門口的大獅子後面藏著一個黑色的人影,他不過是個小賊,今夜想趁著於母駕鶴西去,準備撈點銀子的,沒想到竟然遇見了土匪進門殺人,只得悄悄的藏在滾繡球的獅子後面。

那些土匪只顧著殺人,竟然誰也沒有注意到他。

於氏面如金紙,這才明白,原來那個叫仙兒的姑娘竟是那用蠱殺人的赤仙兒。

千面君冷笑一聲,“究竟是誰將我們的行蹤給暴露的,既然我今日已經栽到了你的手上,何不讓我死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