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的於家娶親,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這城中的人議論紛紛,只以為是那不著調的於家大爺又納妾了,後來人們才聽聞,竟是那於家的外孫安平王娶妻。

不少人聽聞過這個王爺,但並未見過,只聽聞與二皇子的名望並駕齊驅。

昨夜的驟雨尚留在石板上,可觀望的人卻顧不得這麼多了,圍在路旁看著,鞋襪全溼透了也不管,擁擠的連個耗子都擠不進去。

在烏泱泱的人群中,卻見數不清的迎親的人,而騎著高頭大馬的的新郎官,卻還是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

這洛陽城的姑娘莫不羨慕,天下竟有這樣無雙的人物。

一身紅衣灼目,金冠墨髮,如皎皎星辰。

即便從萬人之中經過,代珩連目光都未曾落在他們身上半分,好像一心只有新娘子。

前面有十二個粉雕玉琢的小童提著十二對宮燈,在媒婆的帶領下,很快就到了於家的外宅。

鼓樂聲幾乎驚動了半條街,可奇怪的是並未有奴僕出來接。

媒婆急的滿頭大汗,只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於家可是大戶人家,怎麼這點規矩也不懂!”

代珩挺拔的身姿上落滿了婢女撒出去的花瓣,風一吹,全部跌在髒兮兮的青石磚上。

他的眉微微的皺起,好似意識到了什麼。

而就在這時,卻見周管家臉色蒼白的從府邸裡走出來,纏著聲音道:“王爺,仙兒姑娘要見您呢,說有幾句話要說。”

媒婆卻是老大不樂意,“這是什麼規矩,還不快將新娘子送出來,若耽誤了良辰,誰擔待的起?”

代珩卻翻身下馬,直接進了院們。

昨日暴雨,將院子裡的幾棵梧桐樹刮斷了,躺在地上,顯得極其的悲涼。

代珩走到了主屋外,將門推開,卻見裡面的蠟燭已經燒盡了,那紅色的喜字也落在了地上,而那身鳳冠霞帔卻凌亂丟在床榻上。

他的眸子如同那鳳冠上的東珠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光華。

周管家跟在他的身後,然後“咕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的驚恐,“王爺,昨日仙兒姑娘不知所蹤了。”

代珩緊緊閉著眼睛,“何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