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虔臉色微變,他怎麼就出門了幾日,怎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代珩居然要娶一個殺人如麻的女子。

“小王爺,屬下說句不該說的,您一生註定鐵打的尊貴,您怎麼能為了這樣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的前途呢!”雲虔是個粗莽的漢子,倒還是第一次說出這麼文縐縐的話來。

代珩目光變得幽深,“放肆。”

“屬下看您分明就是被那個妖女給迷住了。”雲虔急的臉很紅“我的妹妹也是,這四大惡人最會蠱惑人心了。”

“她並未蠱惑我,是我自己鍾情於她。既然阿寶是她帶來的,若是你不肯要這個孩子,便留在於府撫養。”

代珩還是第一次如此疾言厲色的跟雲虔說話。

雲虔的眼中帶著怒意,卻還是硬生生的給壓了下去。

“那宋朧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雲虔一氣之下,將重要的事情全部隱瞞了。

他沒有告訴代珩,這個宋朧最是狠辣無情,他來洛陽城,不過是看洛陽富庶,準備搶掠一番,而他所搶的人家,必定血流成河。

而他此次的目標,很有可能是天下首富於家。

“沒有什麼,只是屬下的髮妻這兩日便要來洛陽城,屬下怕她人生地不熟的吃虧,便趕回來了。”

代珩聲音不辨喜怒,“退下罷。”

他薄薄的唇抿成一個奇怪的弧度,垂下來的長睫遮擋住了他眼底的複雜。

等雲虔離開之後,卻忽的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不用轉身就知道是誰了。

赤仙兒還未在他的面前站定,便拍著胸脯,緊張兮兮的樣子,“剛才可嚇死我了,可是我聰明掩蓋過去了,他那張臉被不少人看見,不會有什麼風言風語的吧。”

“不會!”代珩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那麼大的自信。

赤仙兒吧嗒吧嗒嘴唇,“反正別人只會笑話你,你頭上綠汪汪的!”

果然第二日無數的閒言碎語從二院傳了出來,丫鬟們也是議論紛紛。

一個個背地裡都對赤仙兒指指點點的,不知罵了多少惡毒的話。

但又對代珩十分的同情,一個個看著代珩的目光,眼淚汪汪的。

於母身邊的人也是略有耳聞的,但生怕老祖宗生氣,便全部瞞著。

赤仙兒和代珩的婚事選了下月初八,是個良辰吉日,於母整日忙的腳不沾地,晚上卻已經是油盡燈枯,那血吐得不知染紅了多少的帕子。

可她卻依舊覺得不夠,這幾日親自看著奴才們將新房佈置還,連那些大紅的喜字也都是她親自裁剪出來的。

這大房裡孩子們也是各個歡天喜地的,跟過年似的,只掰著手指頭算何時成親。

於母忙完之後,便帶著奴僕們往奶孃的院子裡走,只想著去看看阿寶這個孩子。

誰知她才走過蓮花門,便見二夫人正坐在院子的花架子上,一旁的奶孃抱著阿寶。

二夫人滿臉尖酸刻薄的樣子,不知在罵些什麼,阿寶卻嚇得哇哇大叫,可奶孃連哄也不敢哄。

於母心中大怒,這母老虎下不出一個金蛋來,卻來禍害別人的孩子,真是歹毒至極。

二夫人罵的正起勁兒,都沒有發現於母帶著人從一旁的青石小路上走了來。

“小雜碎,叫什麼,你不過是個野種而已!”二夫人鼻子裡吹著冷氣,纖長的指甲點著孩子的小臉,“瞧瞧你這醜樣子,跟你那惡毒的娘一樣!”

她正罵的起勁兒,卻忽的傳來於母的怒喝聲,“快去給我掌她的嘴,這樣惡毒的話也說的出口!”

二夫人臉色頓變,忙轉過頭來,見到眾人之後佯裝鎮定,“娘,您也太辯是非了,仙兒那小蹄子簡直就把您當猴子耍,人家親爹都找上門來了,那日還在府邸裡親親我我的,那叫一個不害臊!”

於母恨不得撕爛了她的嘴,吩咐一旁的周管家,“還不快去,難道要我親自動手嗎?!”

周管家只得硬著頭皮上去,讓一旁的丫鬟拽著二夫人的胳膊,自己“啪啪”的扇了二夫人兩巴掌。

那瘋女人捱了打,頓時更加的氣憤,捂著臉蛋,大吼道:“你憑什麼打我,你們一個個都是縮頭的王八,多少人都看見了,那男人跟這孩子生的一模一樣。”

於母見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心中有些狐疑,卻見一旁侍奉阿寶的奶孃和丫鬟目光閃躲,頓時怒道:“你還不快說,究竟是不是真的!”

奶孃滿臉駭然,抱著阿寶一起跪了下去,“是真的,連奴婢都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