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孃抱緊了孩子,打著呵呵道:“這位大人說什麼呢,您的臉又沒有被開水燙過,怎麼可能熟呢!”

雲虔卻一下子清醒了,連酒意也全消了。

“這孩子怎麼長的跟老子一模一樣?!”他還真沒瞎說,他親兒子都沒有這麼像過。

雲虔跌在石凳上,不斷回想著自己是不是辜負過哪個女人,但他這一生光明磊落,除了他夫人之外,連個妾室也沒有,怎麼可能有女人生下他的子嗣來。

珍珠翡翠白玉珠,綾羅綢緞當泥沙。

天下還沒有誰家娶妻能有這麼大的排場。

於母原本想著將赤仙兒口中的兄弟們都接過來參加婚宴,卻被赤仙兒給拒絕了。

於母心痛她一個人,便當起了孃家人,彩禮和嫁妝都買回來。

果然整個洛陽城的鋪子都是於家的,幾個人買了整整兩大車的東西,半個銅板也沒有用。

赤仙兒忍不住的咋舌,那樑上賊見了,一定得羨慕死。

等回到府邸以後,於母的身子骨已經受不住了,代珩親自送她回院子。

赤仙兒也累的難受,便自己往代珩的屋子裡走。

誰知還未進院門,一個高大威武的人便矗立在她的面前,影子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住了。

赤仙兒以為來人要揍她,忙滿臉戒備的後退了幾步,從袖口裡摸出一些毒藥,藏在指甲縫之中。

“雲虔?!”赤仙兒抬頭看見來人,似是重重的鬆了口氣,然後神情又緊張起來。

“你認識我?”雲虔的聲音洪亮如鍾,語調也十分的激動,“我當初是不是負過你!”

赤仙兒這才想起來,雲虔並未見過自己這幅樣貌,但後面問的話將她給弄的有些發懵。

“沒有!咱們素味平生,怎麼能認識呢,呵呵呵……”

誰知雲虔神色更緊張了,“我知道我這個人平常愛喝幾口酒,若是我酒後失德輕薄了姑娘,我這就給你賠罪。”

赤仙兒懷疑他見到了阿寶,莫不是誤會什麼了,便緊張的看向周圍,見來往的丫鬟站的很遠,沉聲道:“其實那個孩子是……”

“那是我們的孩子對嗎?你有什麼衝我來,是我對不起你!”雲虔一副甘願受死的樣子,“我家小王爺別看生的俊俏,但是心腸冷著呢,許是他為了維護我的名聲才認下這個孩子的!”

赤仙兒有些無語,“這不是你的孩子,這是……”

“我知道現在你還生我氣,放心,我雖不會給你名分,但也能養你們母子一輩子。”他硬生生的將赤仙兒的話給打斷了,“況且小娘子生的如花美眷,你將孩子給我,以後也能改嫁的。”

赤仙兒氣的又要暈,這人怎麼就不能等自己將話給說完呢。

偏巧就在這時候,一個蒼老疲憊的聲音從雲虔的背後傳來,“仙兒,你這是跟誰說話呢?!老婆子我真是糊塗了,原本想著命人給你收拾一間喜房出來的,竟然忘了問你想要什麼樣的了。”

赤仙兒的目光越過雲虔的胳膊肘,看見代珩正扶著於母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