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仙兒一把抱緊了瑟瑟發抖的孩子,卻見她目光一寒,指尖一粒藥丸飛了出去,如一道細線,落在了那女人的嘴裡。

“你給老孃吃了什……”她的話尚未說完,便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了。

卻見她跌在地上,嘴裡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用手指拽著自己的舌頭,疼的那眼淚都落下來了。

赤仙兒眼底的厲色漸漸的散去,旋即是少女的清澈天真。

“若不是我不想在孩子面前殺人,你的命早就沒了,可不是隻是舌頭疼兩個時辰的事情了!”

男人忙跑了過去,跪坐在女人的身邊,搖晃著她的肩膀,“娘子,您怎麼樣了,可別嚇我啊!”

女人疼的在地上直打滾,死死的抓著男人的手,一雙怨毒的眼神盯著赤仙兒。

赤仙兒捂著孩子的耳朵,滿臉晦氣的從粥鋪裡出來。

她已經數日米粒未粘牙了,一路上聞見各處飯菜的香味,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看你下次花錢還大手大腳不!這毛病得改!

赤仙兒轉了好幾條街,才到了於家大宅子。

看著那大門,赤仙兒真是熱淚盈眶,真是不容易啊,這輩子都沒受過幾回這樣的苦。

然後赤仙兒的狗眼花了。

見過有錢的,沒有見過這麼有錢的。

赤仙兒在路上就聽聞了於家的事情。

真是沒天理的事情。

這於家不知富貴了幾輩子,不知多少人眼紅心熱,只恨不得於家即刻倒了,在眾人盼星星盼月亮的時候,果然去年冬天突遭橫禍。

不但地裡的莊稼被冰雹全毀了,幾條裝著古董的商船也落了河。

這一時間不知有多少人落井下石,只等著於家將地和商鋪白菜價賣了,然後償還人銀錢。

誰知那於母是個有主意的,無論眾人如何敲竹槓,只賣了些首飾,然後從京中的代王府搬來了無數的珍寶,將這窟窿而堵上。

眾人又繼續盼著這於家一蹶不振,誰知於家開春打撈那商船,不但將原本丟了大半找了回來,還找出了一個不知哪朝哪代的沉船,頓時發了橫財。

而今年又偏生的又是風調雨順,莊稼豐收,商鋪也數生意極好,竟然比之前還富貴。